回去的路上,苏云生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仙鹤也不坐了,一个人闷头走在前头不说,还把手按在腹部,看起来被气得胃疼。
裴听风抿了抿唇,摘了一大捧花,编了个花环,悄悄上前戴在了苏云生脑袋上。
“生生,别不高兴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找师尊加练,你肯定很快就能引气入体的。”
“说不定你还会是我们这一批新弟子里最先筑基的呢。”
苏云生:其实只是因为我吃撑了,所以打算走走消消食好吗?
“我没不高兴啊。”
她不高兴什么啊。
不高兴今天下午大家都在努力修炼,只有她一个人悄悄偷懒睡了一下午吗?
裴听风也不说话,还是那副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苏云生,看得苏云生后背直发毛。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马上命不久矣了呢。
“怎么了?”
许是因为今天是云生第一天上学,萧铛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着茶等人回来。
结果两人刚一上来,萧铛就看见裴听风这副表情,吓得手里的茶撒了一身。
顾不得心疼昨晚去掌门师兄那里薅的碧云尖,萧铛再次用神识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苏云生和裴听风三遍,确定两人都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坐下。
只是萧铛一坐下就开始心疼自己刚喝没两口的茶,这可是他废了老鼻子劲儿才从师兄牙缝里抠出来的,没好气地吩咐裴听风,把人支开:
“听风,去给我烧壶水来。”
裴听风也知道师尊有话要问苏云生,于是乖乖领着茶壶往屋里去了。
只是这茶水着实是香啊,比他们拜师那天的茶水闻着香了不止百倍,并且灵气浓郁,甚至还含有若隐若现的道韵。
不用说,这玩意儿喝了肯定对增长修为大有好处。
裴听风眼珠子转了一圈,决定烧了水出来的时候多拿一个杯子,今天说什么也要让生生喝上一口。
万一这一刺激,她就能够引气入体了呢?
相较于萧铛对裴听风不客气的语气,苏云生听着萧铛满是慈爱的语气,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云生啊,今天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兄长,不是,师尊说,师尊去帮你收拾他。”
萧铛一时心急,嘴瓢说出了两人的真实关系,但见苏云生在发呆,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又放下心来。
苏云生只是在想,她可算是找到了浮山主动帮她遮掩、萧铛主动收她为亲传弟子,甚至态度还这么好的原因了——她长得像他妹妹嘛。
或许是他妹妹早夭,或者出去历练长年不在家,又或者是两人早年因为什么反目。
现在猛然看见一个和他妹妹长得很像的人,就忍不住想要多照顾一点,睹物思人?
苏云生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天才,非常智慧地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至于为什么不是亲妹妹?
开什么玩笑,她们两个人,物种都不同,怎么可能是亲生的?
虽然已经换了世界观,但还是不要挑战达尔文进化论了好吗。
苏云生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假装没有听到萧铛刚刚的嘴瓢,面不改色地说:“没有啊,同门们都很友善,非常好相处。”
听到苏云生这么说,萧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露恶心:“有些新弟子,你还是别信任他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啊,说不定心都烂透了。”
苏云生想起剧版的宋闵,小鸡啄米式地点头:“我同意。”
“别的呢?有没有什么听不懂的吗?”
说起这个,苏云生开始露出学渣回家面对关心学业的家长时,那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指尖开始猛搓袖口:
“嗯,这个嘛,其实我哪都不太懂来着。”
萧铛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自己厥过去。
他的妹妹,他最最最最最亲爱的妹妹,居然是个学渣?!
萧铛一点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决定从今天第一堂课问起:
“识字呢?识字总不会有问题吧?”
苏云生微笑,很可惜,她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识字。
鬼知道为什么修真界的文字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奇形怪状啊?!
长得和简体字不像就算了,和繁体字也是两模两样、毫无关系。
真的让人很绝望好吗?
“那草药辨识呢?”
“那引气入体呢?”萧铛越问越绝望,“这个总不会有问题了吧?”
别的不说,他妹妹绝对是世界上最受灵气喜欢的人。
“很可惜,我今天连丹田都找不到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