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公寓,已是深夜,房间的灯都灭了,惨淡的月色印在墙上,若是以往,一想到无处不在的鬼怪,只会感到阴森,但这次,对方神秘的面纱被彻底揭下,伙伴们完好无损、一个不落、其乐融融住在一起,时安青只觉得轻松又安心。
与白语告别后,她轻手轻脚打开房门。
“时女士。”
悄无声息于黑暗里出现的声音让她手一抖。
“吕斯年?还没睡吗?”
旋转而下的楼梯上,男人站在月光中,一眨不眨注视着她。
月色将男人冷硬桀骜的气质模糊,多了几分温柔,发尖都渡上圣洁的光晕。
时安青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是我吵醒你了吗?”
应该不是吧……她有些纳闷地想。
吕斯年又换了身衣服,烟墨色衬衫,整体泛着柔软丝滑的光泽,隐隐可见其中复古的花纹,领口却随意松垮敞开,仅仅扣了下端几粒扣子,锁骨、炫目的银色项链、隐入布料的腹肌线条……配上那张浓艳无双的脸,一时不知道该捂眼睛还是捂嘴。
看起来,似乎还特意抓了发型。
怎么看都是盛装打扮,准备出门的模样。
时安青忍不住问:“这么晚了,是准备见谁吗?”
当然,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见你。”吕斯年说完,向她走来。
时安青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不是心动,是被惊的。
这也太神奇了,现在这个吕斯年又不是那个怀着执念一定要找到她的疯子,相处下来她也觉得他还在正常人范畴,应该不会突然发病,但为什么又和她过不去了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时安青倒是不怕他,就是有些感慨。
全员HE结局为什么这么难打呢,吕斯年要是乱来的话,只能让白语绑住他了吧。
“时女士……”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蜷了蜷,郑重拉起她的手,“请……”
时安青也屏住呼吸。
她等待吕斯年将话说完的那一刻。
必须要不留一点空隙,当机立断拒绝,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请你和我——”
吕斯年低眼,目光从时安青的手,移到她的脸上。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和我——”
“组队。”话音落下,灯火通明,刺眼的光落下,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害得时安青准备好的措辞没能第一时间脱口而出,呆了好几秒,才说:“不行——唉??”
“只是组队而已吗?!”
糟糕,老毛病又犯了,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时小姐以为是什么?”男人低声问。
仿佛出现了“腾”——的一下的音效,少女脸猛地红了。
这红还没有停下的征兆,在男人沉默的注视下,越燃越烈,她不得不死死低着头,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
“那、那个、哈哈哈哈、没没什么啦!不用放在心上!”
好、好丢脸!
“和我组队,不行吗?”吕斯年说,“时小姐好像只对我这样‘特殊’。”
“不,不是的!”时安青捂着脸,只希望可以快点降温。
不,这也太诡异了!大半夜不睡,专门等她回来,还穿成这样,居然只是为了给她发组队邀请吗!
难道是她自己太龌龊了,吕斯年这个人其实本性很纯良?
吕斯年眸光黯淡:“是因为我长得很丑吗?”
时安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不喜欢这张脸,出去后我可以整容。”吕斯年问,“这样可以吗?”
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话说为了和她组队,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程度的牺牲吗!
难怪黑化后会变成那么让人窒息的重男啊!
时安青心情复杂:“……不,让我捋捋。首先,谁说你长得丑的。”
客观来讲,时安青确实对这张皮囊挑不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