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在钱来欢又一记拳头的质问下,古越家仆总算是服了软。
“实话和你说吧,何诚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被赶出古家,我是真的不清楚……我也跟大家伙一样,第二天收到消息非常震惊,在我们眼里何诚要说自己是全天下第二老实的,就不可能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钱来欢摩拳擦掌,手指关节“咔咔”作响,仍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拎起那人的衣领要进一步用些手段。
那个人连连加快语速:“但是吧!我听说啊,也只是听说……头一天晚上何诚是从外面受伤回来的,有人看见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天古越少爷还连夜请了最好的大夫入府,这分明就是要给他看病啊!”
“可是第二天就变成了少爷生气责罚何诚把他赶走了!所以我们也不敢乱说啊!在我们心中,少爷从来就没和谁红过脸,这件事也很奇怪……”
“哦!我想起来了!之后府上传过这个流言的,还有当天晚上看见过何诚的全部都遣散回家了……”
这最后一句话,倒是个有价值的信息,何诚受伤当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不得不将相关的人遣回家乡。
钱来欢猛地撒手,那人跌在地上,吃了一鼻子灰。
她从这名家仆口中几乎把古越从小到大能问的事情全问了个遍。
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他自幼体弱,古家一直以来四处搜寻名医方法为其增强体质,少爷成年后身体素质自然好了不少,虽仍然看上去柔弱,但好在稳定了许多,于是也没再听说什么寻找偏方、做法事要帮他调理身体的消息了。
古越似乎一直无心于古家产业,完全寄情山水,尤其是三年前主动卸下所有家族事务后,活得更加闲情雅致。
闲暇时会主动亲近小动物,家仆倒是听说他时不时会专门去喂养流浪的动物。
而这些年来,古越整个人活得寡淡,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与任何千金小姐有过过多往来,也从不去寻欢作乐的场所。
“女侠,你要问他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这个算不算啊?哪有这个年纪的男子,一点对那种事不感兴趣的……甚至我就从来没见过他对什么人什么事有过兴趣……”家仆脸上倒是既好奇又有些内疚的神色,估计平日里下人们也对古越的婚恋一事八卦过,可毕竟是自家主子,谈论这些到底觉得是过错。
钱来欢听到这里,也没做任何回答,一脚把人踢到了一边。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她最后给了家仆一笔数量可观的钱财,让他守口如瓶,便将人放了回去。
古越府邸后门附近出现了几名面善的面孔。
她很快意识到那是前几日问过话的卖菜小贩。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说与古家没有任何关系吗?
钱来欢立刻警觉起来,从他们每个人的表情推断,并不像是来找古家麻烦的,反倒是布满了感激的神色。
但若是好事,又岂需要遮遮掩掩?
正当她留心观察之际,从后门鬼鬼祟祟钻出一个身影,他确认了四下没有在意他,走上大路时才恢复了寻常神色,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那个人正是方才绑过的家仆,没想到刚回府里,立马换了身像是掌事的锦衣良服又出来了。
钱来欢冷哼一声,疾步跟了上去,寻得良机,直接从后方将人拐走。
那人被捂住嘴,惊恐不已,当他看清来人后,顿时愣住了。
“看来,还是有些话没说全啊……”钱来欢这次直接掏出了匕首,不断在手掌拍击,“怎么?才刚回去就升职了?”
家仆全身僵硬瑟缩,嘴唇止不住地翕动着。
这一回扑通一声跪在钱来欢身前,再无了之前的敷衍,语气压抑而沉重:“这回,我真的全都说……”
阿欢察觉附近似乎有生人气息,她用匕首刃口堵住家仆的嘴,示意他先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步伐气息都很乱,不止一个人。她侧耳在听。
难道是被古越发现了?
但这派来的人未免也太过滥竽充数了一点,非常轻易就能被捕捉到痕迹。
她又等了片刻,听见那些人离得越来越近。
这才去门边候着,执刃做戒备状,并且威胁地上的家仆,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家仆哆哆嗦嗦,也听见了有人前来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浑身的颤抖也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