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你大哥也有参与？”钱来欢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说来惭愧，当年之事，自家也是内讧，坚持合作的是父亲和二哥，大哥最初态度不明，后来想通之后一直持反对意见，为此，大哥、二哥争吵不断……”

“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所图的又究竟是什么？”苏望禾忍不住道。

“他想要更多的人在边关死去……”古越脸上浮现痛苦。

“古家这么大的势力，若此人没点真本事也不可能会同意冒着砍头的风险与他合作吧？”钱来欢提到了关键，既然古家做出了阻止言家的事情，那说明这个人的筹码在古家老爷眼中是可信的。

“嗯……你很聪明……”古越赞许般看了眼钱来欢，继续道，“那个人正是刚刚从魔鬼山逃出生天的风魇……也就是我曾告诉你们的上古影灵——第三影……”

苏望禾下巴微张，满是错愕，不自觉地转头看向钱来欢，对方也是同样的神色。

“上古第三影的故事我已经告诉过你们，而十七年前找上我古家的，正是逃出的第三影，彼时的他刚刚逃出，力量尚弱，才会找到我们合作。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他要那么多流血…尸体…因为这些，都可以帮助他恢复力量……”

“可是，你之前说他的能力是与空间相关……”苏望禾喃喃道。

“嗯……这么多年，经过我的各种调查试探，大致推断出，他从魔鬼山逃离，正是因为暮影渡附近有一道另个世界的口子，而善通空间的第三影，正是利用这个破绽从封印地逃出…”古越严肃道，“而他寻求的所有杀戮，都是为了那个世界可以不断地得到能量，直至将现实世界吞噬…”

“那个世界，我们姑且称之为倒影世界吧……”

苏望禾瞠目结舌，所有的碎片仿佛在脑海中瞬间拼凑起来：

“所以那些消失的人…都去了倒影世界？他们在那里会怎样？”

古越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很抱歉，我也未能踏足那个世界，的确不知道他们究竟会怎样…”

“他们还能回来吗？”

古越叹了口气，不知该作何反应，此时钱来欢提问：

“可是……在朔睦节之前，消失的还都是遗体，为什么朔睦节当日，就连活生生的人也会不见了……”

“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意味着风魇的力量的确是越来越强大了……”

“既然言家被灭，边关又战事不断，这说明当年，你们和他的交易成了不是吗？除了你之外，当时可还有谁修得了秘术？”钱来欢追问道。

古越再次摇头，这一次唇边带有苦涩的笑。

“父亲至死未能瞑目，正是因为风魇食言了，他给了回报，只不过远达不到父亲的预期……”

“后来，他搬出来‘新世界’那一套，父亲犹豫了，可是我二哥……深信不疑……”

这就是那日营帐内两人争论的事情吗？

苏望禾回想起朔睦节当日，古骁的确提到了相关字眼。

“等等……老莫也常把‘新世界’挂在嘴边……”钱来欢提到了老莫也与风魇有着很深的纠葛，甚至称呼他为主人。

“是的，老莫从前是新月国武将，驰骋沙场是他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唯一方法，忽然止战对他来说绝非什么幸运，而是侮辱。”古越娓娓道来所有真相，“所以他在见到风魇之后，选择加入与完全的臣服。”

“可为什么他和你二哥共侍一主却又相互忌惮……”所有人此前都猜到了老莫和古家明明有极深的合作，却又带着疏离，一直不明所以。

“我不知道风魇具体和他们说了些什么，可不难想象，这么一个残酷的人，即便是追随他的人，他也不会完全信任，更多的是利用、制衡……”古越说出了他的推测。

“风魇、你二哥、老莫，都是希望倒影世界降临的人，为此他们需要战争、杀戮还有许多尸体……那你呢？为什么不跟你二哥一起追随？”苏望禾冷静地想了想，古越所说的一切都很合理，唯独大义灭亲这件事，她不确定。

“我一直在劝他悬崖勒马……那个风魇明显只是利用，最终不会给二哥好下场的……但他不听……这件事一直是我的心病，也是我大哥的……”

“所以朔睦节当晚，你提到‘大哥的遗志’是希望他可以放弃这件事情……”钱来欢问道，她微微动容，大约是又还原多了一分古仲的死因，“那我问你，如果你大哥一直挡道，你二哥会选择……”

“不！不可能的！二哥虽然痴迷风魇，但他不可能做出伤害亲兄弟的事情！”钱来欢的话还没说完，古越便急着打断。

看来他也并不清楚古仲究竟死于谁手。

钱来欢不再多言，独自思忖。

“既然十七年前的事情讲清楚了，那么三年前呢？”苏望禾的脑中闪过一瞬哥哥苏野麦的模样 “沙狼卫……还有言影风养父之死……那股奇异冷香……直至追溯到今时今日，你曾说过知道想取我性命的人是谁。”

古越头埋得更深了，苏望禾知道自己问到了痛处，于是大胆说出心中猜想：

“那伙杀手，可正是古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