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晞脑子转得飞快。

但那守卫已经伸出了手，一左一右架住小林。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

可她刚要开口，莫衍便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头也不回地说道：“希，你若再阻拦，我就连你一起带走。”

小林挣扎，“我不是反叛者，凭什么抓我！”

“闭嘴！”守卫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小林痛得弯下腰，脸色瞬间惨白。

在千钧一发之际，姜予晞上前抓住了守卫的手腕。

莫衍面色发狠道：“希，你这是要违抗命令与我作对？难道你是反叛者？”

周围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声音一般，纷纷侧头看来。

“回答我。”

莫衍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姜予晞脸上。

“你是不是反叛者？”

姜予晞扯了扯嘴角，“莫衍大人，您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我要是反叛者能被陈屿大人提拔到这个位置？”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果让我找到你是反叛者的证据，陈屿也保不住你。”

莫衍没有再理会她，只抬了抬手，“不必带走，直接处决。”

说罢，他手中闪过一阵白光，下一秒，他手中钻出来的金属条瞬间就贯穿了小林的心脏。

姜予晞瞳孔骤缩，饶是她反应再快，也没有拦住铁刺贯穿人体的瞬间。

小林的视线渐渐失去焦点，他最后用尽了力气，没能说出话，只是对着姜予晞摇了摇头。

别救他，也别救他的尸体。

最后，他的手垂了下去。

守卫蹲下去探了探鼻息，随后起身，向莫衍汇报，“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姜予晞捏紧了手，哪怕是到了这个位置，她依然没办法跟异能者抗衡。

莫衍看了她一眼，“现在，你还要为了一个死人违抗命令吗？”

姜予晞闭了闭眼，“大人说笑了，一个下区的人，死就死了。”

莫衍盯着她，显然并不相信她这副反应，“那就把另一个带走。”

温软被守卫押着，脸色苍白，却没有出声。

她知道自己的求救或许对姜予晞有用，但对大议员肯定没有用。

“请等一下。”一道声音忽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莫衍转过身，眉头微蹙。

一名穿着第三区科研人员制服的青年缓步走来。

温亦遥。

他在后面看了许久，看到了那些下区人一个个死在脚边，也看到了姜予晞与大议员的争执。

她怎么想的？

那可是大议员，除了首领外十三区的最高话事人！她为什么要因为几个下区人抵抗他的命令。

直到他看到了温软的脸，忽的心头一跳。

好像自己见过这张脸。

但是在自己二十多年的行动轨迹中，并没有与这个少女接触过。

莫衍显然认识他，“3-2，你不在第三区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温亦遥说着，递出一份文件，“大人，这个人是我科研区的实验体，没想到今天被她逃了出来。”

莫衍仔细翻看了一遍温亦遥递上的资料，是真的，文件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

温亦遥神色不变，“还请您让我带走她。”

莫衍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

他的神色不变，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姜予晞。

姜予晞了然，“大人，这确实是科研区的实验体，这个实验陈屿大人很关注结果，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然您去找陈屿大人谈谈？”

莫衍眼底没有半分笑意，“你可以把人带走。”

“但你们最好祈祷，我不会查到任何东西，否则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明白。”温亦遥接过文件，伸出手，把温软拉回了自己身边。

鉴于这几人的身份特殊，莫衍没有找到证据能够直接处置他们，只能狠狠把地上的小林让人拖出去处理，而后自己冷冷看着姜予晞几人离开审判庭。

去到安全的地方，温软才松了一口气。

自己差点就要死在那里面了。

温亦遥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这个熟悉的女孩，“你有名字吗？”

“没有。”她指了指自己的身份牌，“我是12-99。”

“但我认识你。”温软轻声说道：“哥哥。”

姜予晞坐在板凳上，手里捧着一块西瓜，“哇”了一声。

温软和温亦遥出生在一个家庭，只不过一个是异能者，被送进培训基地，被训练成为一个科学机器。

另一个是无异能者，被送到十二区自生自灭，但她却凭靠自己顽强的生命力，硬是成为了第五区最具有话语权的商人。

温亦遥的手指微微一颤，“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