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宗珩笑笑,“你其实想到了,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说到底,乔维翰还是对这位六元及第的女状元带着偏见。
总认为对方都是纸上谈兵而已。
萧宗珩却知道:对方是真打算按照她科举写的策论施政的。
这种同类的一眼明了,从见到对方的那一刻起他就确定了。
“大人,那此番前去,她真的会给我们惊喜吗?”
萧宗珩点头,“定然会的。”
不然,那就太浪费这次机会了。
果然,不到傍晚的时间,柳师爷和司徒柏岩就过来禀报:安远县有高价牧饼,最低档都要五百大钱。
现在连绥安县的人都知道了。
萧宗珩笑,看了一眼乔维翰,乔维翰抬手行礼,“是属下眼拙了。”
萧宗珩含笑道,“你欠本州一顿酒啊,行之。”
乔维翰笑着应下,“是,大人,属下愿赌服输。”
萧宗珩笑着道,“州府还能挪出钱来采购牧饼吗?”
乔维翰想了想,“可以,有三万两的余钱。”
当然,这是扣除了应急的流动钱款之后的钱。
这笔钱原本是作为安永二十九年州府结余留给今年的。
没想到,这会倒是用上了。
萧宗珩点点头,“那就采购三万两的牧饼吧。”
“是,大人。”
如此,徐年他们可就不好干看着了。
萧宗珩看了一眼司徒柏岩,司徒柏岩行礼退下,柳师爷也转身去吩咐人了。
很快,徐年他们也都知道了。
徐年笑,对身边跟着来伺候的小内监道,“看,干爹说的真对,独孤大人啊,非凡人也!”
小内监徐鹤笑着点头,“是,大人也所料不错。”
徐年笑笑,“相信很快,安远县的好消息就能传到陛下耳中了。”
朝廷的传信和陛下的传信还是不同的,陛下定然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徐年心情愈发好了,吩咐徐鹤道,“让他们都知道,我打算为内监司饲马处采购四万两白银的牧饼,就要安远县的牧饼。”
“是,大人。”
等卢大人和礼部来的那位官员——斐大人知道后:……
他们可没这个权利采购这么大批量的牧饼啊!
“快!传信回京!”
“告诉萧大人,我们要在安远县盘桓两日。”
萧宗珩等人知道后都笑了。
又让罗满仓跑一趟安远县告诉霁清。
罗满仓:……
罗有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以后在安远县了,也别丢我的脸。”
罗满仓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下来,牵着一匹空骡马,连夜跑去安远县了。
幸亏他熟悉山道,不然真就是……
*
安远县县衙
霁清都准备睡了,没想到罗满仓却风尘仆仆地来了。
从罗满仓嘴里知道了这一天下午京城来的大部队里竟然这么热闹,她一时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她是真没想到这群人反应这么快的。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让皎瑜亲自下厨,煮了宵夜给罗满仓吃,还让大牛好好安置罗满仓休息,就和独孤明远坐在书房里聊了一下这件事。
独孤明远缓缓道,“好事也是坏事儿。”
霁清点头,“好的是让牧饼销量不愁,坏的是我更招人恨了。”
独孤明远颔首,是啊,原本就已经因为功名,退粮等事情招人眼,现在就更加了。
“只是不招人妒是庸才。”
霁清笑,“也对。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
独孤明远点点头,“不过你身上得带兵器了。”
不能真的总赤手空拳地到处走。
霁清眉眼一沉,“我知道是谁。”
除了她,也没别人了。
而她,现在就在四皇子府的后院中。
独孤明远颔首,“你心里有数就行。”
霁清抿唇,“放心,我会报仇的。”
独孤明远摇头,“不急,不能影响了你现今的大好局面。”
好不容易有了这样好的开端,就不能让这个开端因为那些人而崩坏了。
霁清点点头,“我知道,我会谨慎,也有耐心。”
现在做不到,那就等着!
总有一天,她是能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独孤明远笑笑,“如此,我可以让青砚送东西进来了。”
霁清笑,“是啊,真是要谢谢陛下。”
独孤明远眨了眨眼,“皇恩浩荡。”
霁清笑着应和:“陛下圣明!”
兄妹二人相视大笑。
独孤明远含笑道,“我也就不多留了,等你这里的牧饼制作出一批能让我带走,我就立即启程回去。”
霁清颔首,“嗯,路上小心。”
这一次,相信对方一定会对独孤明远出手的。
独孤明远抽出不离身的折扇,打开扇了扇,“我倒是期待。”
霁清笑着扫了一眼对方的折扇,丝毫不担心:也是,手握神兵,自然是不怕的。
她也想起原主的剑——那也是一柄神兵。
不得不说,原主父亲和母亲都是能人,竟然能结交到那样厉害的兵器锻造大师!
果然,玩艺术的,玩技术的,那认识的大拿都是最多的!
人脉那叫一个广!
否则,别说依照原主的家世和家境了,就算荆素心这个三品恭人亲自去求都无法求来这样的神兵利器。
说到底,还是需要广结善缘。
只可惜,霁清这辈子是很难做到了:谁让她做了一个注定会得罪人的决心呢?
扶贫难道就真的只是扶贫吗?
上辈子都不见得是,更何况是这个时空,这样的封建社会。
霁清很清醒:她这一世,注定是要走一条虽千万人吾往矣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