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之我知道他在哪了,他没有死。”
“真的吗?”语气不可置信带着点疲惫。
“真的。”
这些天苏衍之完成悬赏令回来,听到秋叶说在查,就一直在等,等到他也变得不爱说话,喜欢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等到他变成了他爱着一样的性子,但好在他等到了个结果。
在深夜里,在所有人都睡着后,他也曾去找过,他不知道沈。若舟在哪里,但哪怕死了也要见尸,苏衍之想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他就替沈若舟活下去。
等到哪天实在活不下去了他再去寻死,身为捉妖师哪怕爱人死了也得多撑个几年,这世间少一名捉妖师就多一个行凶作恶的妖,也就多了利用妖来作恶的人。
秋叶确定了大概位置,带着苏衍之前往蛊林,已经有十几天过去了,秋叶不明白冥渊带走沈若舟却不杀他,他是当年的团伙,她不理解又有什么原因是他带走沈若舟却不杀他的?
好几天过去了,秋叶也确实来了,沈若舟正在闲逛正好撞上前来的秋叶和苏衍之,他看到苏衍之整个人都很疲惫,眼下一片乌青。
苏衍之看到沈若舟完好无损,身上没有伤,不由得红了眼眶,这些天他一直以为他死了,他走上前去伸手在沈若舟抱入怀中,埋在他肩头上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他们之间的红线变淡了,秋叶注意到了,她想如果一直持续下去或许几百年后就断了。
这些天除了沈若舟消失的那天哭过,便没有再哭过了,他见到沈若舟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苏衍之真的好怕沈若舟死了。
每夜梦中他都能梦到那一天的幻境,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爱人,沈若舟死在了他的剑下,白秋叶也死了,温敬楼走了,林叶安当了皇帝,墨淮,离安然也都走火入魔成了邪教。
该走的都走了。
而死的也只有他的爱人,人类利益高于一切,身为捉妖师,承担着捉妖的责任,他先是一名捉妖师,再是他的爱人,因为责任在身他杀死了他的爱人。
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惊醒,如果幻境发生在现实他可能也会动手,除非他这辈子不是捉妖师,自废修为,因为责任他别无选择。
“你还活着…”声音哽咽,手上抱的更紧了,他怕沈若舟会再次消失,也怕他这辈子都找不到沈若舟了。
“嗯,我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沈若舟伸手回抱住苏衍之,感受着他的心跳。
远处的冥渊看着这一切,秋叶也看到他了,两人对视了会,就各自移开视线,如今他的修为散尽一辈子都走不回去了,永远都会是人人喊打的邪教。
“幸福就好,不要像你母亲当年那样。”说完冥渊便转身离开,他已经没有修为了,秋叶想杀他很简单,可方才她却没有动手,或许是因为还有丝情面吧。
以后见面你我皆是敌人,各走各路。
回到宗门后,沈若舟脑海里全都是冥渊的那一句小心点想着或许他该离开,可他才刚和苏衍之见面又走怕他崩溃,再过个几天看看。
下午时苏衍之带他去看了夕阳,夕阳很美,他们坐在一棵树下,树下是一片花海,沈若舟靠在苏衍之肩膀上牵着他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很闪和他手上的一样。
沈若舟还并不懂得戒指的寓意,但想必寓意应该很好,他看戴这个的都是夫妻,寓意可能是热恋,灵魂相伴吧。
“阿衍,或许我该离开。”沈若舟想了好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句话的苏衍之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或许我该离开,我被他带走后他说让我小心点,说秋叶让我小心的不是他,是别人。”沈若舟怕他连累到苏衍之,所以想离开。
“舟舟,你能不走吗?”苏衍之又哭了,他感觉这一次他好像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的爱人。
因为身份,因为世俗而被迫分开。
而另一个原因是沈若舟怕连累到苏衍之,或许他们这辈子就不应该相识。
人妖殊途,愿各自安好,但我想和你殊途同归,可因为身份,因为世俗的偏见,世俗容忍不得两个男的在一起,更容忍不了人和妖在一起。
“就算我留下来,我或许会连累到你,或者整个观澜宗,而且世俗不会接受我们的,观澜宗也不会有人同意。”说到后面沈若舟也哭了,他又何曾不想和他的爱人在一起?
可世俗的偏见不允许,观澜宗也容不得苏衍之。
躲在暗处的秋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看见了他们之间的红线又变淡了,秋叶想应该该叫林叶安帮忙,他身为皇帝到时外面有流言蜚语也能帮忙处理,但眼下月老这条红线或许牵不成了。
哪怕两情相悦的人,也会因为世俗而被迫分开。
人间也有地狱,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哪怕没有地狱也能利用语言而害死一个人。
一旦传到了外面有了谣言,随时能害死一个人,有的人可以不用动手,不用刀,也不用派人去就能简单的杀死一个人。
两情相悦的人就应该打个死结,一辈子都解不开,就该永远在一起。
夜晚沈若舟依然是睡不着的,苏衍之也没睡着,一个在想挽留对方,一个害怕自己连累到对方。
沈若舟想他该为他的爱人未来做选择,他不能毁了苏衍之的一辈子,外面的流言蜚语是堵不住的,流言蜚语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但你也舍不得,可你总该做一个选择,是要留下还是走,想了好久还是选择了离开,但你想在陪他几天。
或许你真的该下一个情蛊,能让苏衍之午夜梦回见到自己,如果他以后成婚了这个蛊也会自己慢慢消散,不会纠缠一辈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橘猫趴在床边叼着只老鼠向你邀功,沈若舟摸了摸橘猫的头给它拿了条鱼干,可惜是幻觉,你亲手捡回来的那只猫早就死掉了,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原来只是幻觉…
此时苏衍之从外面带回来了个镯子,青色的镯子,很漂亮,沈若舟没有问是哪来的,只是任由他拉过自己的手带上。
“好看吗?”苏衍之拉着他的手,那个镯子是他早上去花高价买下来的,他知道他留不住沈若舟的,他想让沈若舟多待几天别那么快走。
“好看,很漂亮,比我在京城上的摊子见到的都要好看。”
“喜欢吗?我挑了好久呢。”
“喜欢。”
苏衍之拉着沈若舟的手带着他来到观澜宗的某处,那里有好多猫,什么花色都有。
你刚到那里就有猫围了上来,有只橘猫蹲在你脚边扒拉你的衣服,你伸手将那只猫抱起来摸摸它的头,橘猫很乖没有挣扎,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就像你捡的那只一样。
“观澜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猫啊?”你疑惑的问。
“都好几年的了,之前总是有些猫来这里找吃的,就搭了个地方把这些小家伙留下了。”苏衍之蹲下摸了摸脚边的小狸花。
沈若舟把猫放下,又摸了摸其他的小猫:“一个个都好乖呀,都好肥,毛茸茸的。”
那些猫都围在两人的脚边,享受着他们的抚摸,你还拿了些鱼干喂它们,每只猫都吃的可欢了。
而被你抱过的那只橘猫,还真挺像你捡的那只,会叼着鱼干找个角落吃,挺护食的。
逗了会猫两人就在到处闲逛,碰巧遇到了秋叶,秋叶拉着沈若舟跟苏衍之说:“我和他说点事。”
“好。”
秋叶拉着他到别处说话:“你要走了吗?”
“嗯,我不想连累到他。”
“被迫和爱人分开痛苦吗?”
“痛啊,怎么可能不痛,可我总得为他的未来做选择,而且世俗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