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也快乐晕了,她之所以支持丈夫谋夺家里的爵位,最大原因就是担心两个儿子无法从科举进身,做个五品小官就到顶了。
宝玉有了武进士出身,日后不愁没有大官给他做,哪天儿子官居一品,她就是一品诰命夫人了。
贾敬贾赦也很开心,晚辈有出息,贾家才能蒸蒸日上,送走宣旨的官员,全家都上前向老太太和宝玉卫若兰道喜,又商量摆酒请客,自家出了个武进士,总要请亲朋乐上一乐。
宝玉才不想折腾自己呢,便提议道,“下月初一小蜜橘满月,不如就合在一天请客吧。”
贾敬笑道,“这个主意好,荣国府的嫡长孙女办满月,排场自然要摆足了,加上宝玉和兰儿的喜事,我们家就是三喜临门了。”
老太太笑盈盈的听着儿孙商量如何庆贺,回园子听戏时才嗔了宝玉一眼,“你自己嫌麻烦,就把侄女顶到前头去,看把你出息的。”
宝玉笑着耍赖,“怎么能说顶呢,蜜橘是长孙女,当然要格外重视些,洗三时是怕惊着她才没请外人,满月必须要大办才能显出我们家大姑娘的尊贵。”
老太太气得捶他,“你这孩子越发油嘴滑舌了,得了上头赏赐的又不止你一个,是打量我和兰儿好欺负,才敢擅自做决定的?”
宝玉转头看向含笑听他们斗嘴的卫若兰,得意道,“我师兄指定跟我一条心,老太太也会宠着孙儿的。”
结束重阳酒席,家里又开始四处报喜下请贴,宝玉进入贵族圈子也有几年了,早就习惯了各类宴会和人情来往,贵族阶层就是靠花天酒地维护关系的,他虽不喜欢,但也算不上讨厌。
荣国府的亲朋故旧遍布中京城,除四王六公外,其他勋贵也不少,还有贾琏宝玉和卫若兰的朋友同僚,师父也会带手下前来,内外摆上几十桌都打不住。
写请贴时宝玉和老太太计算要邀请的客人,越说越心惊,难怪上头总想打压老牌勋贵,百年积累的人脉连他自己都害怕,何况是龙椅上那位。
老太太见他表情严肃,好笑道,“这才多点子人,就把你吓着了,你祖父在时,朝堂上下就没有敢得罪我们两府的,连太上皇都要给你祖父几分脸面,如今比照从前可差远了。”
所以祖父才早早死了啊,宝玉动动嘴唇,把将要出口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四王八公树大根深,联起手来甚至有架空皇权的可能,皇上大概早就欲除之而后快了,就看他们何时把刀架到自己脖子上吧。
宝玉写好请帖,又帮忙筹备宴席,凤姐儿正在做月子,王夫人唯一的本事就是装慈悲当木头人,让她操办这么大的事是没可能的,老太太只好请来尤氏婆媳,加上小姐妹几个,再让宝玉和卫若兰盯着采办上的事,也算顺畅把宴席办下来了。
十月初一这天,荣国府张灯结彩,中门大开,迎接前来道喜的宾客。
卫若兰又多得了一天假期,他的手臂已经能正常活动了,用一节护臂盔甲简单固定即可,不拿重物就不妨碍什么。
内院的酒席摆在荣庆堂,凤姐儿休息了一个月,越发光彩照人了,抱着女儿到处讨赏,全场数她最活跃。
北静老太妃见凤姐儿像只花蝴蝶似的在酒席中穿梭,摇头笑道,“年轻就是好啊,刚出月子就这么精神。”
老太太也笑着附和,“可不是么,年纪大了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打个喷嚏都怕闪了腰,我年轻那会儿骑射也不比兄弟们差的。”
北静老太妃嗔了她一眼,“你还抱怨上了,当谁不知道啊,你家三姑娘进了郡主府的护卫队,也是有官身的人了。”
老太太看向姑娘们的坐席,探春在郡主府历练几个月,越发大方自信了,这老货突然提起三丫头,也不知是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