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南有些不信邪。
果不其然,真如世无双所说,这百姓将他们带回了自己的木屋,待他们全都进去后关上门,又上了锁,又抱来了几根巨大的木头桩子挡着门处,大功告成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屋内,这百姓才彻底松懈下来,双腿发软跪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对这件事的后怕,抬头望向世无双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们是江湖门派中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闻天南略感惊讶。
这人说:“因为衙门里的人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就算城里死了人,他们也只是潦草的查一查,没查出凶手这件事就搁置……能在听到声音之后立马赶来的,除了江湖门派上的那些人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祁雪将人扶起,有些愤愤不平道:“衙门怎么这样,出了人命那可是天大的事,怎可潦草查案搁置。”
这人眼中满满流出眼泪来,叹息道:“这件事说来也是我们活该,第一次出人命的时候我们不信,以为是那些人招惹了什么才引来的杀身之祸。”顿了顿,又接着道,“然后我和我那几个朋友就打了个赌,说今晚我们出去准能平安且活着回来,要是赌错了就罚一两银子。”
“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你们今晚遇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对吗?”单清河一脸严肃道。
这人急忙点头:“我们看到了一条手臂,不对,是两条!一粗一细,一个像男子,一个像女子,手臂上冒着黑烟。我能活着纯粹是因为运气好,中途要去如厕,回来就看到了这东西掐住了我那些同伴的,几息之间就好似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那东西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样说来,他们的确有点活该,明明先前都有人因此丧命,偏偏不信邪要自几实践,这不实践着实践就没了命,纯属活该。
“那初阳派是怎么回事?”祁雪问。
这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哆哆嗦嗦地回答道:“初阳派虽在洛城边上,却从不踏足洛城,前不久的晚上突然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据说当时城里有人出去看了,可出去看的人有一部分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官府去看,就发现初阳派被灭了门,而那夜出去看的百姓没回来的那一部分,是死在了初阳派里面,而活着回来的那些不是残了就是疯了,说是看到了两条手臂。”
“信了的自然是谨慎提防,以防小命丢失,像我们不信还大半夜出去找的人,没了命就是纯属活该,只是我比较幸运还活着。”
说完,还苦笑了一下,似是在说“自作孽,不可活”。
忘忧皱眉:“官府怎么说。”
提到“官府”,这人立马深叹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别提了……朝廷和那些江湖门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可能会碰初阳派的事。”
“你不是说还有一部分百姓死在初阳派里了,那些百姓官府不管吗?”闻天南问。
要是不管的话,那真是太没有人情味了。
“管?”
这人讥讽一笑。
“官府要是管就好了,为什么没查出来,还不是因为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结案了,后来从百姓那里听说是两条手臂干的事,心里后怕,怕自己丢了小命,就更不想踏这一趟浑水了。”
“现在的朝廷官员远远不如几年之前,自从苍玄——”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之后又压低声音接着道,“自从苍玄登基以后,朝堂上的官员更替换新,贪官污吏无数,清正廉明,真正为百姓好的官员甚少,所以说啊,现在的官府都是糊弄事,就算这件事闹大捅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也只是派人调查,根本不管结果。”
“之前有个廉明的官员参了贪官一回,下朝就被皇帝斩首示众了。”
世无双惊愕,双眸之中全是不可置信,原以为苍玄是个好皇帝,没想到会把朝堂弄成这副鬼样子……
“为什么斩首示众?没说原因吗?”
世无双着急询问。
虽然不知道这世无双在急什么,但看得出来他很急,特别特别急,跟人有三急似的。
“说了,说贪官说他是贤君,明君,一代好君主,所以备受皇帝信任,这廉明的官员参了他信任的官员,觉得是在打他的脸,所以就斩首示众了。”这人接着说,“要我说还不如苍负雪在任的时候,至少那时候朝廷还是清正廉明的,哪像现在,贪官夸苍玄一句,苍玄的尾巴都能翘上天。”
世无双心里凉了半截,对苍玄失望透顶,原以为他会当好皇帝,没想到因为贪官的几句夸赞,就把真正为百姓好的官员斩首,真是……可恨……
听到这人夸苍负雪,闻天南的别提有多欣喜,嘴角微微扬起,赞同的点了点头,小狗耳朵都快藏不住了。
“你说的很对,苍负雪就是比苍什么雷霆玄好太多太多了。”
耶耶耶!
终于有百姓说苍负雪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