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瞿琼就提着行李箱和桃桃临门。李锦迟还在争分夺秒地在卫生间里涂涂抹抹,如果用李烈明的话来形容,那大概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李官迟奉命去厨房的冰箱里给瞿琼找点心,在他再三地劝阻下,还是用微波炉热好,再奉上一杯热牛奶。
“谢谢谢谢,谢谢,非常感谢!”瞿琼就和他烤出来的舒芙蕾一样又 duang 又软,长相更是人畜无害,一眼望过去,就能和全然土匪做派的李锦迟,形成一道浑然天成的对比。
李官迟也对他又躬腰又说‘谢谢’的,还说:“麻烦了。多多担待李锦迟。”
一点也不怕人的桃桃正在‘喵唔喵唔’地从航空箱中迈着猫步出来,尾巴也分外妖娆地卷出半颗爱心。
“哪里哪里。”它的主人还在进行虚伪地相互客套。
“我都多大了!”才从卫生间出来,已经全身香喷喷的李锦迟走过来翻了一个白眼,接着才躬下身捋了好几把的桃桃,等桃桃的脊骨也跟着上拱以后,李锦迟心满意足地收手,也就大手一挥地朝瞿琼一挑眉,说:“走?”
瞿琼又说:“走走走走走。”
他俩站一起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就胜在兴趣爱好实在臭味相投,李锦迟不干老本行以后就跑去烘焙学院烤蛋糕去了,在那遇见了同来消磨时间的瞿琼,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天作之合’。
李官迟面带微笑地和天天都上蹿下跳,不知道在兴奋什么的李锦迟告别。一回头,桃桃猫又过来,拿自己的脑袋顶了顶他的小腿。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上班啊?”李官迟在桃桃的头上低声轻吟道。
“喵!”桃桃刹那间撕心裂肺地拒绝了。尾巴一瞬间蓬成松鼠尾巴。
。一连着好几天,李官迟都醉心于工作,也就在空闲时间才想一想杨元白,再想一想 1123。
要是这几天邱早再来问他,究竟想干什么时,他就觉得自己有话可说了:其实,其实他只是相当一个好人。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不是吗?
如果邱早这只千里马真想一展自己在疾驰时的雄风,那李官迟自然也可以当这个伯乐。只是现在的状况分明是伯乐到位了,而千里马还在尥蹶子,不仅尥蹶子,他还想照着伯乐一通狂踢啊!
但是,等 1123 又公演那天。被千里马狂踢一顿的老板还是背着包前去了。
李锦迟隔着手机朝他投递溯游演唱会现场预热,李官迟就在手机上扒拉了两下 1123 今晚的歌单,抬手又叫了一杯冰啤酒。这回换了个口味。可惜换不换都那样,等新的 1 号啤酒喝进嘴里的刹那,李官迟又被激得全脸一皱。
怪味。
连李官迟自己都费解,心想自己这究竟是来做什么孽呢。回家躺着不行么?
但等邱早一开口,他就原谅了全世界,啤酒也放下了,李锦迟也不回了,专心致志地听邱早的声音一下子冲出话筒,或激烈,或抒情地变换着。
这一次他已经放弃了前几次还想招揽邱早的念头,开发组的工作他本来也就做不来,何苦又自己为难自己。李官迟坐在角落里听歌,没一会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等他一回头,又看见林湫,连他自己都惊了,眼睛也不禁睁大,说:“这么有缘的么?”
就算淘金做不到满员的地步,可 1123 一上台就下面卡座旁边就会熄顶灯,能见度也就身前身后的两三米。他都不知道林湫怎么能看见他的。
“这回是真的巧合。”林湫也震惊道,“我去后面帮邱早拿眼药水去了,他美瞳碎在眼睛里了。”
李官迟被吓了一跳:“啊?”
碎眼睛里了?
邱早还在台上走来走去的,单看表演甚至还有点‘忘我’,表情虽然看不太清,但看看手势,应该也是蛮陶醉的。
从艺术的造化上,李官迟能理解他,但稍微一结合现状,还是忍不住扶额感慨一句:神人。
“走吧,我给你换个位置?”林湫抬着下巴说,手朝着 1123 正热火朝天的舞台一指,“坐那边更近点。相机一放大就是邱早的脸!”
李官迟却纠结了几秒,挣扎道:“算了吧。上回……”他本来想跟林湫解释说自己感觉邱早好像因为上次送自己,有点太不耐烦。但转念一想就觉得算了,我天,别闹了,这跟告黑状有什么区别?
可林湫瞄他两眼,也就大概知道他如此困苦究竟何为何事了,霎时间也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