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凉快下来,李锦闻心里的躁气自然也就消了,连带着在学堂授课都更为耐心。
连着好几日,储悦舒都在帮刘照君张罗进京的事,刘父倒是没再来书院闹事。她们估摸着,大概是刘父觉得书院人多势众,自己一个年过五旬的老人掀不起什么浪花,便消停下来。
但他毕竟是刘照君的亲生父亲,且不是个好打发的。储悦舒便留了个心眼儿,使了一招声东击西,向外放出传言,说半个月后要送刘照君南下投奔母家的远房亲戚,暗地里提前七日就已经把刘照君送上了前往京城的官道。
这本来是防备着刘父在女儿离开前横加阻拦,结果,刘照君离开的第二日午后,厨娘王婶就急匆匆进来,跟众人讲了一件诡事。
“李先生、储小姐!不得了啦!”
彼时李锦闻无事,正与储悦舒切磋书画,闻言长眉一蹙,撂下画笔。
储悦舒倒了一盏茶,递给王婶。
王婶接下却没喝,啪地一下放在桌上,道:“那老赌鬼——就是刘姑娘那不做人的父亲,掉下山崖,摔死了!”
屋里二人俱是一惊,李锦闻问道:“好端端的,怎么摔死的?”
储悦舒也生了疑惑:“是今日摔死的,还是有几日了?”
“李先生京城来的,有所不知。储小姐长在这里,想必知道些。咱们这山里,要是摔死个人,那还能有好儿?”
王婶压低了声音,表情很膈应:“啧,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叫野兽吃得不剩什么了。”
她没再往下说,毕竟二人都是读书人,又是年轻姑娘,落在山里的尸身如何凄惨,恐不忍细听。
李锦闻不解:“既如此,何出诡事之言?”
王婶瞪着眼,神神秘秘地说:“他死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兜子珠宝,听说那珍珠个个圆润饱满,还有个碗口那么大的夜明珠呢!”
储悦舒:“莫非是偷窃后逃命,不慎跌落山崖?”
王婶摇了摇头:“咱这地方,哪有人家中存放这么多财宝?听他邻居说,前几日他神气得很,吹嘘自己夜里见着了真龙,还说他要发财了,以后去凤凰城当老爷!”
“真龙?”李锦闻垂眸,最近她翻看地方志,其中倒有那么几页提到过愈苍山所谓的真龙,记载当真神乎其神。
只是,底细如何,还需再行探查。
王婶唏嘘道:“嗐,他这人也是罪有应得。年轻的时候就不学好,赌钱打架,把他老娘气死了。后来他挥霍媳妇嫁妆,人家受不了他,带着孩子跟他和离。如今他又打起女儿的算盘来,得亏现在死了,不然日后还不知怎么找茬呢!”
储悦舒沉思了一会儿,道::“还好照君已经走了,就当不知此事。待她顺利抵达京城后,我再修书一封告知她,日后的亲缘也就到此为止了。”
王婶也不再提刘父之事,她倚着墙,抬头望了一眼外头的烈日,道:“这几天越来越闷,看来要下雨。”
储悦舒深有所感:“下雨也好,这天气烤得人实在难受。”
王婶扇着扇子,转向李锦闻,提醒:“哎,李先生头一年在愈苍山过夏天吧?这几日趁着天晴,赶快把该晒的晒晒,该洗的也尽快洗一洗!咱们这边雨季可长,雨能连着下上半个多月!”
李锦闻抬起头:“雨季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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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极易被蛊惑,而部分龙族恰好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人族豢养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