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瑜故意看向钟昀,也问:“他不可以留下吗?”
钟昀:“……”
从逸隐隐感受到了什么,他低声道:“客房收拾好了。”
许星耀一蹦三尺高,兴奋道:“不愧是我好兄弟!”
他连忙对着小叔摆摆手道:“拜拜啦,谢谢小叔红包!”
钟昀拿了件羊毛大衣,跟着许晋瑜离开。
从逸哄着钟觉睡下后,起身看了看窗外。
钟大哥今晚不会回来了吧……
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吗?
钟叔叔和云阿姨能接受吗?
从逸走进浴室,垂肩站在花洒下,任由瀑布般的温水浇了满头。
寒假过得飞快,一眨眼就要开学了。
从逸的天梯冲到了2200,已经是可以和主播、职业选手一较高下的积分了。
陆陆续续也有一些机构给从逸发私信,邀请他去他们的平台开直播。
从逸没回复这些,依旧在专心拓展自己的英雄池。
他的蝶术士用得很好,可其他的中单天赋还需要打磨。
想打职业的话,英雄池不能太浅。他对游戏的理解也还远远不够,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积累。
开学后,从逸玩游戏的时间锐减。
两个人去了新的班级,他要帮着钟觉一点点适应。
老熊说的没错,二班和一班的氛围截然不同,学生们更活泼也更闹腾。
从逸和钟觉依旧是坐在了最后一排,前座的两人时不时回头,总想说点什么。
钟觉全程冷脸,后背绷得很直。
从逸在桌子下悄悄握着他的手,面上也是冷着脸。
他不想被同学发现桌下的情况,这解释起来太麻烦。
前桌两人一片好意,没想到碰了钉子,心里很不爽,跟朋友们说道:“都从实验班掉下来了,傲什么傲!”
一传二,二传三,慢慢的,钟觉和从逸就这么被孤立了。
钟觉对这些无所谓,他根本察觉不到。
从逸当然能感觉到,可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全副身心地帮钟觉适应新环境,连续几天都没空登入荣光。
天梯的分不是固定的,两天没打就会不断掉分,而且会越掉越多。
等从逸再上线的时候,已经跌到了两千一百分。
两千一往上,每一局都很难,往往是赢一局才加十几分,而输一局却要倒扣二十多分。
从逸原计划是在三四月份冲到两千四百分,眼下这进度是达不成了。能在五六月份冲到两千四就不错了。
青训营招人一般是在暑假前后,这时间点,倒也来得及。
两个周后,钟觉勉强适应了新的班级。
云珏歆期待的“交到新朋友”,基本是没可能了。从逸时不时想起老熊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这重点高中里,哪怕是普通班,学习压力也很大。
晚上布置的作业并不比实验班少,甚至怕学生们不够自觉,作业会更多一些。
从逸紧赶慢赶写完作业,至少也得九点钟了,而后就得洗漱睡觉,根本没时间开电脑。
躺在床上,从逸心神不宁。
钟觉微微侧头:“怎么了?”
从逸给他压了压被子,说:“没什么,睡吧。”
钟觉“嗯”了一声,手指在被子里摸索着,触碰到从逸的手背后,安心睡了。
从逸一动不动地挨了半个小时,等钟觉睡熟后他悄悄掀开被子,下床去了书房。
学习得学,作业得写,天梯赛也不能停。
从逸实在挤不出时间,只能牺牲睡眠。
他全神贯注地从十点半玩到凌晨两点。
第二天早上,钟觉轻声唤他:“逸哥。”
从逸睁开眼时,只觉迷迷瞪瞪:“几点了?”
钟觉:“六点四十。”
从逸噌的一下跳了起来说:“我睡过头了。”
钟觉:“你……身体不舒服吗?”
从逸摇头。
他快步冲进浴室,洗漱过后精神抖擞道:“快点,可别迟到了。”
钟觉跟他一起下楼。
路上的时候从逸还算精神,但上到第四节课后,实在是困得不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样折腾了一个周,天梯的积分保住了。从逸也渐渐适应了这个节奏,大不了睡一节课,反正已经掉到普通班了,也不会掉更多了。
钟觉时不时就会问从逸:“不舒服?”
从逸每次都说:“没事。”
钟觉总觉得不对劲,可又问不出来,也说不出来。
进入三月后,H市的气候起伏剧烈,气温波动大,早上得穿个厚外套,到了中午又恨不得换短袖,再加上到处起舞的飞絮,让过敏体质的钟觉不堪其扰。
从逸早早给他吃了抗过敏的药,随时准备着添减衣服,总归让他没那么难受,只是到了晚上,钟觉喉咙发痒,睡前多喝了一杯柠檬水。
他向来一夜到天亮,因为这杯多出来的水,凌晨一点时醒了。
钟觉起床去洗手间,出来时看向床的另一边。
地灯的光线昏黄,从床底下蔓延而出,费劲地爬上了空荡冰冷的床褥。
陡然间,一股凉气从脚底窜遍全身。
钟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异常清冽:“逸哥!”
从逸戴着耳机,没听见。
等书房门被推开,他才猛地回头,看到了脸色苍白的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