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伤势该用什么技能?可恶啊!为了提高战力她给芙芙学的都是范围类治疗,单体技能还没学呢!不行不行……诶呀打完一架怎么觉得她哪哪都是薄弱点,这样下去她真的能通过冲刺班考核么?
芙芙跟着主人胡思乱想着,不管有用没用,发了好几道光飘去树上。
蒲扇子还维持着原有的姿势,双腿交叉把自己锁在树上。耳边濡湿温热,他麻木地睁着眼睛,发觉世界一片安宁。
手中空空荡荡的。匕首呢?猴子呢?指尖只有不断跳动的猿血,像有生命一般,酥酥麻麻的。
模糊的视野中陡然冒出一个蓬松的鸡头,叫蒲扇子啧啧称奇——他从未见过如此灰暗的鸡,像烤得半生不熟的白切鸡。唉,可惜了,哪怕是只鸡呢?要是他死之前能契约上宠兽就好了。
“包的,兄弟。你这样的人才包能的。”
是谁在说话?
蒲扇子艰难地眨了眨眼,视野突然天旋地转。那倒霉小母鸡显然给他骂生气了,一爪子把他薅下来,完全不顾及他的伤势就让他崎岖地掉在地上。
而后又是一波清水菡萏的饱和治疗。但凡芙芙学过的,步连莲都让它来了一发。蒲扇子立即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劲儿,但脸上手上各处都很痛。他就像通宵两天后明明可以回家睡觉、却被人灌了一斤冰美式的程序员,躺在地上疲累不堪但心脏狂跳,最后只能爬起来,又拖地又做饭地消耗精力。
闭不上,这眼睛是真闭不上。
蒲扇子艰难又充满怨念地抬头,盯住面前一众人。
“……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虚弱地开口。
瞧瞧这话,有精神极了。
三个女孩顿时长长喘出一口气,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李子涵小脸微红,弄弄礼物让它坐到蒲扇子身上:
“那个……蒲同学……你好像走光了……”
毕竟他在青猿身边藏了那么久。那猴子不怕雷不怕火,遇着技能余波也不知躲闪。难为蒲扇子跟着一起熬,即便衣物烧个精光、身上满是灼痕,硬是连声闷响都没发出来。
面对这种硬汉,李子涵很难不献出最高敬意。可是不巧,他身上也只有一件长袖衬衫,没办法……
然后他就被三个女同学挤兑着脱了衣服,披到蒲扇子身上。
虽说蒲扇子骨瘦如柴,但他高啊,一件衬衫根本派不上用场。不过衣服都脱了,背伤患的任务也顺理成章交到他手上。李子涵倒没什么不情愿的,就是他动作实在小心地过分,好像蒲扇子是一滩预备碰瓷的碎瓷器,摸一下就要开账单赔钱。
背上那祖宗不耐烦了,对着坐骑发号施令道:“诶,那边走,我要去猴子旁边。我匕首还在它肉里夹着呢。那东西金贵得很,我是一定要拔走带回去的。”
李子涵好脾气地应了,背着他蹲下身,凑到青猿身旁。
蓝牙手环已经在雷光中彻底故障了,照明机器人也不知道在哪儿坠了机。四周昏暗模糊,礼物非常懂事地凑进一步,给开高亮手电筒。
“嘶——”蒲扇子倒吸一口气,惊疑不定地喊:“这儿还有、还有一只猴子?”
旁人不说,花花第一个弹射起步,张口就要酝酿龙息。赖家不敢拦也不敢不拦,只得高高地自腋下捧起它,时刻预备着调转鸡头指哪喷哪。
青皮猿猴是脊背落地,完好的那侧手肘冲向天空,姿势格外古怪。蒲扇子趁它还没僵硬,缓慢地把它小臂掰开,就见它腋下窝着一只粉粉嫩嫩、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猴子。
“我去。”他心情复杂,连宝贝匕首也顾不上了:“母猴和小猴啊?”
他不会造孽了吧?
几个脑袋纷纷凑过来,连白圭都蹒跚着过来凑热闹。别说,刚出生不久的猴子,确实跟人类婴儿区别不大。
蒲扇子哆嗦了一下,突然把小猴子抱到李子涵胸前比划。
李同学吓得花容失色:“我我我我没奶啊!!”
蒲扇子很是遗憾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就是让你暖一暖它么。瞧瞧,都在打颤呢。”
“明明颤抖的是你的手吧……”李子涵窝囊地小声说着,屈膝把蒲扇子抛进爪哇国的旧爱匕首拔出来,塞进书包。
也不知这把刀是什么材质的,花花龙息都喷不烂的猿猴皮,它一进一出易如反掌。李子涵粗粗瞥了眼,却见青皮猿猴的伤处呈青紫状,不似中毒,却像是整个肿起来要化了。他只觉得邪门,没敢多看。
众人讨论完,那猴子就由蒲扇子亲自端着,挂在李子涵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