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个小同学都躁动起来,捉耳挠腮地想要反驳。武天霁上前一步,第一个开口:“纪老师……”
“老实说我对你也很失望,武同学。你的脑子呢?步同学不知道做她应做的工作,你也没想过为自己的性命上好保险吗?你的谨慎、你的那些课前准备,难道是专门给老师们看的做戏吗?
还有你赖同学,我真想看一看你身体里到底塞的是泥巴还是稻草。四个御兽师就你一个身上带着近战的伤痕,你别告诉我你嫌花花输出不够,自己上前跟使用电系能量的宠兽打架?呵,你就这么不信任你的宠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因此受伤、你的宠兽会有多自责?”
纪大魔王火力全开。武班长当场泪奔,赖家也焉了吧唧地偏头瞅花花,生怕孩子听懂了心情不好。
纪甘松将目光转向一片漆黑的伤患及伤患的坐骑,却因这两人过分凄惨的形貌,一下子认不出名字。
上头这个好像不是他们班的……要么也一起训了?
纪甘松还在沉思,李子涵已经怕到双腿颤颤给蒲扇子震出重影来。
不是,至于吗?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悄悄踢了旁边双爪抱头瑟瑟发抖的礼物一下。
他不是它主人吗?救一下啊。
礼物点点头,坚定了眼神,猛的一头拱在蒲扇子腿上的伤口处。
“嗷——嘤。”
假戏变真做,蒲扇子痛呼出声,差点没来得及夹住声音。
他一双眼睛狠狠向下剜,就见礼物露出标志性的无辜脸,趴在主人脚边卖萌吐舌头。
别骂狗,狗不知道呀。
同学们纷纷醒悟过来,冲上去拯救伤残人士:“纪老师先别骂了,蒲扇子他受伤了,快救救他!”
这群人七嘴八舌一顿复述,纪甘松才听明白,竟是这人一刀攘死了野生宠兽,将其余四人从团灭的结局中拯救出来。
这般勇猛机智,却因为没契约宠兽进不了冲刺班……纪甘松看着蒲扇子的眼神,或多或少带了些赞许和感同身受。
但是反过来想,四个御兽师还要靠一个普通人救。
呵呵。
他瞥了眼四小废物,思索着课程内容还是应该再加多一点。本来打架就很不行了,这要还是个智障,放出去不就被看笑话了吗?
不行。家里能养废物,出去了还是要争气一点。不然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
眼瞧着时间已经很晚了,纪甘松当即决定带着学生们去就医。不仅是蒲扇子,另外四个连人带宠兽一起被扔上救护车,送去宠兽医院做完清创包扎才放出来。
一出病房,家长们已经在外头等好了。可惜这是一道五选二,来的只有李子涵母亲和武天霁的姐姐。
纪甘松并不觉得他能从家长暴揍小孩的场景中获得快感,更别说普通人的攻击对于皮糙肉厚的御兽师而言,可能也就是爽一点的痒痒挠。然而,家长有表示总比没有表示强——比如某位拒绝通话的母亲,就这么给她女儿一个黏在同学身边不愿离开的借口。
“我说,”纪甘松不得不发飙,“要是我明早没看到你们几个至少在合格线上的论文,从此刻起你们的任务量将变成其他同学的一倍。”
步连莲犹豫地捏着袖口松紧边:“可是蒲扇子他还没醒过来。万一他醒来时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会很难受吧?”
纪甘松诧异抬头:“我以为你至少得先是个医护人员,才有资格说这种话。步同学,你呆在这里的作用远比不上墙角那一只氧气瓶。既然如此,为何要白白占用空间呢?”
“噗——”
罗星汉错过了前头火山喷发的汹涌场景,但至少赶上这一句——这一句就足以证明纪老师此刻的心情有多差了。
他摆摆手,催着步连莲和赖家一起回去:“行了,这儿有我呢。我一定蹲在医院里直到蒲扇子睁开眼睛,这样行吗?”
罗老师的信誉还是在的。她俩带好东西放心地跑了。
纪甘松哼了一声,不满:“像是有鬼在后头追。”
罗星汉刚想笑,又不知联想到什么,先叹了口气:“防卫所那边做了份检查,猜测这个宠兽要么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新品种,要么是变异的雷系白猿。我把资料拿来了,纪老师你能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