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武天霁这么猛，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这种话。

她只是来示好的，不是来众叛亲离的！这种时候她绝不会落下话柄：“我……我也只是猜测。”

武天霁看着她，叹了一声又摇摇头，欲言又止。

女孩下意识低头确认自己的着装，却看见她若无其事地回原位坐下，摆明了是在捉弄她。

女孩神色一僵，恨恨地跺脚：“我反正说了，信不信随你们！”

说罢，她自顾自跑了。

赖家完全看不懂：“不是这两人谁啊？突然拐来说一句话……好有病。”

李子涵干巴巴地插嘴：“大家都在传，今年三中出现了一只龙系宠兽。它的班主任特别看好它，为了提前造势甚至拿出一个超稀有的龙穴秘境名额做头名奖励。南华这一届的尖子生几乎都过来参加考核了，有些甚至违反入学合同也要来争这个第一……她们是来试探你的态度的。”

蒲扇子补上一句：“不止是南华。两湖、定海，据说平京都有大佬过来呢。大家都说，这回纪老师闹太大了没法收场，龙穴秘境名额要被外地人抢去呢。”

五人这几天都在养伤，兼顾着处理偷偷出城引发的家庭纠纷，确实没空关注冲刺班考核的新闻。然而龙穴秘境大名鼎鼎，步连莲条件反射般坐直了，紧紧盯着赖家：“龙穴？真的是龙穴？！纪老师肯定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他想让你冲御兽大赛的名次呢！赖姐，这你不拿第一都说不过去吧！”

赖家无端有些受宠若惊：“这、这样的吗……”

武天霁有点酸溜溜的。但相处这么久，她也明白赖家的性子。听见这人的声音不是那么坚定，她立即对准赖家的薄弱点下手：“不说别的，龙穴秘境里哪怕一根草都富含龙系能量，对花花来说那可是上好的口粮！哪怕花花不吃，卖出去也能换个几百几千万的——到时候你和花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赖家坐直了，两眼放光：“这样的吗！”

其余三人闷笑，朝武天霁比大拇指。

不蒸馒头争口气，肉必须烂在锅里！纪老师放出来的最大奖项，必须由他们原班级的人马出手拿下！

***

周六一大早，就有长长的队伍从校门口伸出去，爬过一整条街。

李校长开了加班费，让三中其他老师也来帮忙。有他们维持秩序、给学生监考，纪甘松终于能躲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这两天可把他累坏了。哪怕他请来机械兽天网，让它帮忙审核报名信息、发布考核通知，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大事小事找上门来。更别说最终定下来的考生有三百多人，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纪甘松连夜更改考核内容、安排考核顺序，眼睛都要熬红了。

罗星汉将保密试卷分送完毕，回办公室抓人：“纪老师？走走，别偷懒了，咱们去考场巡视一圈。”

纪甘松幽怨地瞪他一眼，夸张地长叹道：“我已陷入长眠……罗老师，您就自己去吧。”

这就是御兽师和普通人的体质区别啊。同样是熬了两个晚上，这人怎么还是这般精神抖擞的……真让人嫉妒。

罗星汉好歹话听不懂，还真开始思考了：“那我背你？”

这还不如不思考呢！

纪老师瘫在椅子上醒了会儿神，挣扎着抓上保温杯，慢悠悠踱出去。

这一回，整个高三年级的教学楼都被拿去做了考场。十几个教室里所有人都伏在课桌上奋笔疾书，看上去颇为壮观。

“嘀。”

机械兽天网在纪甘松的手机屏幕上睁开眼睛，吐出一个座位号。纪老师熟练地把这串数字发到群里，收到了一个“敬礼”的古早表情包回复。

“又抓到一个作弊的？”罗星汉满脸敬畏：“机械兽也太方便了。”

纪甘松但笑不语，没敢说请这位老伙计出山的价格有多么高昂。

走廊里的值班老师看到他俩，急急迎过来，压着嗓子问：“纪老师，你这套题我看蛮好，能不能给我们高三教研组也用一用，做宠兽常识学的模考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