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器方方正正的,只有巴掌大小,握在茜薇手里刚刚好。
播放器里已经装着一盘磁带了。
“又是一个新奇的玩意。”
茜薇翻来覆去地打量,便准备放回原位,随手递出去的霎那,竟然不小心误触了最顶上的机械按钮,磁带随即开始转动,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伦纳德眉头轻皱,似乎被这个动静吵到。
茜薇着急忙慌地找设备上的关闭按钮,就听到播放器里传出伦纳德喊她名字的声音。
“茜薇。”温柔缱绻的声音响起,茜薇心头一跳。
安静了几秒后,又是一声“茜薇”。
这是伦纳德什么时候录下来的?录音机分明已经被她借走许久了。
回想起录音机,茜薇脑海里一下子有了场景。
这盘磁带就是伦纳德教她怎么用录音机的那天录下来的,录完后伦纳德不让她带走,重新给了她一盘新的。
她当时不以为意,谁能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伦纳德的卧室,还用这种乌龙的方式重新听到这盘磁带。
根据设备上的指示,茜薇终于找到了关闭按钮,但她鬼使神差地继续听着。
磁带按部就班地转动,茜薇的心却一团乱。
伦纳德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可以对着它说句话了。”
“我要说什么呢?”这是她自己的声音。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又是几秒钟的停顿,伦纳德接着说,“那你喊我名字吧。”
于是下一秒,茜薇听到了自己羞涩又拘谨的声音。
“伦纳德。”
时间线仿佛又拉回到那天下午,坐在床沿的茜薇嘴唇微动,似乎也在默念他的名字,她转头看向正在熟睡的伦纳德,明明播放器制造的动静更大了,但他眉眼却变得舒展,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对话声后跟着层层叠叠的笑声,看来那天下午两个人心情都不错,笑声停止,磁带就“咔哒”一声停住了。
茜薇手掌心顶住播放器的一角,咬着嘴唇,面色透红,低头沉思着什么。
但前一秒钟分明已经卷到头的磁带,竟然自主倒带,又从头开始播放了。
主卧房门这时被轻轻敲响,茜薇循声望去,帕克就恭敬地站在门口,朝她微笑。
播放器又恰好传出伦纳德喊她名字的声音。
茜薇脸“唰”地变红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想暂停,关闭按钮却突然按不动,然后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磁带的声音反倒骤然变大了。
一阵慌乱的忙活之后,磁带终于停了,令茜薇羞恼的声音也消失了。
主卧门口的帕克不见踪影,床上的伦纳德倒还睡得正香,竟然没有被她折腾的动静吵醒。
茜薇坐在床边,惊魂未定地叹气,额头上挂着薄汗,脸上的红晕堪比伦纳德发烧时的体温。
“呼。”
茜薇深吸气,对着躺着的伦纳德摆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她轻声埋怨,“都怪你。”
她轻轻把伦纳德扶着她腕部的手臂塞回被子里,站起来整理好裙摆,才走出主卧。
帕克果然站在书桌边上等她。
“茜薇小姐,我敲了好几次房门,都没有人应答,考虑到勋爵还在发烧,出事的概率很大,所以就擅自主张地进来了。”
茜薇倒是赞同帕克的谨慎和细心,“你没来我也准备找你了,伦纳德烧得有些严重了,可能需要克林克森医生来一趟了。”
帕克:“克林克森医生的卧房就在隔壁,他一直都在待命,我去请他。”
帕克不愧是能暂代沃伦做贴身男仆的人,不一会就安排好了一切,克林克森医生赶来后,先测量了伦纳德的体温,评估了病情,打算为他输液。
见状,茜薇便彻底安心了,“大家都有事做,我就不在这里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