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荒秘境踏出的那一刻,天地长风拂面而来,吹散了秘境万古沉淀的死寂寒凉。
却吹不散韵笙神魂深处扎根的隐痛。
鸣尘那片完整魂片安稳栖于她神府中央,温热缱绻,与她神魂彻底共生同息。
方才那场席卷四肢百骸的碎神剧痛虽已褪去,可残留的酸涩钝痛始终萦绕神魂经脉,片刻未歇。
那是他献祭时千万分苦楚的缩影,是他独自熬过万古绝境的印记,也是往后余生,她与他永不割裂的羁绊。
从此,他的痛,她尽数共情;他的残魂,她亲自守护;他未尽的执念,她余生奔赴。
紫衣身影立于云海之上,长风猎猎掀动衣袂,发丝纷飞,单薄的身姿却挺得笔直坚韧。
历经古荒秘境一场神魂共振,她的寻魂之路彻底告别了盲目摸索。
不再依赖天机指引,不再等候山海感应。
神魂相依,心念互通,每一片章深海魂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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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荒秘境踏出的那一刻,天地长风拂面而来,吹散了秘境万古沉淀的死寂寒凉。
却吹不散韵笙神魂深处扎根的隐痛。
鸣尘那片完整魂片安稳栖于她神府中央,温热缱绻,与她神魂彻底共生同息。
方才那场席卷四肢百骸的碎神剧痛虽已褪去,可残留的酸涩钝痛始终萦绕神魂经脉,片刻未歇。
那是他献祭时千万分苦楚的缩影,是他独自熬过万古绝境的印记,也是往后余生,她与他永不割裂的羁绊。
从此,他的痛,她尽数共情;他的残魂,她亲自守护;他未尽的执念,她余生奔赴。
紫衣身影立于云海之上,长风猎猎掀动衣袂,发丝纷飞,单薄的身姿却挺得笔直坚韧。
历经古荒秘境一场神魂共振,她的寻魂之路彻底告别了盲目摸索。
不再依赖天机指引,不再等候山海感应。
神魂相依,心念互通,每一片散落天地的碎魂,都会与她产生隐秘共鸣,为她精准指路。
她微微闭目,敛去眼底残留的湿意,凝神内视神府。
金色魂片静静蛰伏,柔光流转温顺,残存的微弱意识黏着她的神魂,寸步不离。
温柔暖意层层包裹着她,与此同时,丝丝缕缕细碎的牵引感,顺着神魂纽带,自遥远天际缓缓传来。
不同于古荒秘境那般厚重完整的气息,这一缕魂息极轻、极柔、极缥缈,似是随时会被流水冲散、被风浪卷尽。
微弱,零碎,却无比清晰。
是鸣尘的残魂!
韵笙眼眸骤然睁开,眼底瞬间亮起笃定的微光。
第二处魂息!
她终于寻到了第二片散落的他!
这一缕残息隐匿得极深,避开了天道所有探查轨迹,藏于三界最静谧、最幽深、最与世隔绝之地。
气息湿润清寒,裹挟着无尽水泽灵气,绵长悠远,横跨万里山河,遥遥与她神魂呼应。
是深海!
万里沧海,万丈深渊!
一旁蛰伏的海族灵息瞬间躁动起来,沧汐远在临渊城,即刻透过山海羁绊传音而来,音色郑重:
“神女,那一缕魂息,沉于东海万丈归墟深海。”
“归墟深海是四海最幽深之地,暗流错乱,水压噬神,深海禁地常年封存上古水劫浊气,寻常仙神踏入,皆会被侵蚀灵脉、紊乱神魂。”
“且深海之下遍布天道隐匿的规则枷锁,专为镇压逆道残魂而生,极难靠近。”
归墟深海,自古便是万物终末。
百川归流,万水归墟,不仅是世间水流的尽头,亦是天道收纳、镇压游离残魂的囚笼。
鸣尘逆道献祭,神魂碎片本就被天道视作异端余孽,绝大多数细碎残息,皆被天道规则强行镇压在归墟深海深处,日夜受水泽浊气冲刷、规则之力碾压。
古荒秘境是无人问津的死角,侥幸留存完整魂片。
而深海归墟,是天道刻意镇压的囚地!
这里的每一缕残魂,都在日复一日承受无声磨灭之苦。
听闻此言,韵笙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蔓延全身。
原来他还有这么多碎魂,被天道强行囚于深海深渊,日夜受水压侵蚀、规则碾压、浊气消磨。
无人守护,无人温养,只能默默承受磨灭之痛,在漆黑冰冷的万丈深海里,孤寂飘零,受尽磋磨。
他已经为她碎神灭魂,献祭一切。
可天道依旧不肯放过他残存的碎片,依旧要将他尽数镇压、日日摧残、彻底抹杀。
何其刻薄,何其残忍。
韵笙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寒芒,神女温柔尽数敛去,只剩执拗的疼惜与坚定。
无论深海多险,归墟多危,天道镇压多严苛。
她都要去。
哪怕深海噬神,哪怕规则锁魂,哪怕前路是万丈绝境。
她也要闯进去,将他受尽折磨的残魂带回身边,护他安稳,替他脱离苦海。
“我去接他回家。”
她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没有半分犹豫,紫衣身影骤然破空,调转方向,朝着万里东海极速疾驰而去。
长风托举她的身形,云海在脚下飞速倒退。
神府深处的金色魂片轻轻震颤,温柔的微光一遍遍安抚她躁动的心绪,似是在呼应远方深海的同伴,似是在期盼重逢,似是在依赖她的守护。
一路疾驰,山河更迭。
从苍茫陆地到辽阔江海,不过瞬息之间。
耳畔的风渐渐染上湿润的海腥气息,远处天际水天相接,碧波万顷,茫茫沧海一望无垠。
白日晴空万里,海面风平浪静,看似温柔平和的东海沧海,底下却是万丈深渊,暗藏无尽凶险。
沧汐倾尽四海灵脉,全程为她开路。
万千海族灵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层层澄澈水泽光盾,温柔包裹她的周身,隔绝深海水压与浊气侵蚀。
“神女放心,四海疆域,海族尽可做主。”
“我已号令东海万族,清空归墟沿途所有暗流浊气,暂时屏蔽深海天道枷锁,为你撑开一条通路。”
海族世代居于深海,掌控四海水泽规则,是唯一能短暂撼动深海天道镇压之力的存在。
有沧汐倾尽全族之力护航,她的前路已然安稳大半。
与此同时,经脉深处蛰伏的魔界本源之力悄然苏醒,漆黑温润的魔息流转周身,默默抵挡着天道规则的窥探与反噬,无声护她周全。
万渊从不干预她的选择,却永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挡去所有致命凶险。
白纾的天机纹路在眼底轻轻亮起,细碎流光穿梭虚空,精准替她规避深海错乱的时空裂隙与隐匿杀局。
山海、天机、魔界,三方之力默默护航,铺就一条安稳寻魂路。
可韵笙心知,外力护航终究有限。
深海归墟是天道设下的残魂囚笼,越是靠近核心,规则镇压之力越强,无人能彻底替她抵挡。
最终所有凶险,依旧需要她亲自直面。
她凌空立于沧海之上,俯瞰万顷碧波。
海面温柔澄澈,波光粼粼,可下方万丈深海,漆黑冰冷,死寂无边。
那一缕细碎温柔的魂息,正从万丈海底遥遥传来,微弱颤抖,似是受尽折磨,濒临消散。
能清晰感知到,那片残魂极其虚弱,灵气破败,神魂残缺,在深海规则的碾压下,早已濒临磨灭。
若她再晚来些许时日,这一缕残存的、属于鸣尘的痕迹,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再无踪迹。
“别怕,我来了。”
韵笙垂眸望向茫茫深海,轻声呢喃,语气温柔得近乎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