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正中,夜凝立身阵心,以新生生息神性镇压漫天墟毒、稳住阵法生机、治愈同伴浅层伤势。
她刚脱蛊毒桎梏、重塑命格根基,底蕴新生、精进迅猛,可终究修行时日尚浅,硬扛百万大军的持续杀伐、无尽戾气侵蚀,终究抵达极限。
无数细碎墟气刃芒穿透神性屏障,密密麻麻割落她周身衣袂、肌肤,道道血痕纵横雪白肌肤。
漫天腐朽戾气持续冲刷她的生息神力,一正一邪极致对冲,震得她心脉反复震颤、剧痛不止。
忽然,一道隐匿于万千杀招中的虚空暗刺无声突袭,穿透所有神性防护,直刺她心口!
这是六墟宗最阴毒的暗袭秘术,无声无息、避过所有感知,专攻生息薄弱之处。
夜凝仓促之间侧身格挡,指尖神性仓促凝聚,堪堪挡下致命一击。
可狂暴的暗刺余力依旧穿透掌心,狠狠撞在心口旧脉之上!
噗!
她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心口骤然剧痛,刚重塑圆满的经脉再度崩裂数道细痕,滚烫鲜血自唇角不断溢出,脸色转瞬褪去所有血色,身形单薄飘摇,仿佛随时会坠落云海。
新生命格剧烈震颤,眉心神印微光忽明忽暗,生息神力大幅衰弱,周身神性屏障瞬间薄弱大半。
她,同样重伤!
四人之中,唯有旭映依旧立身最前,巍然不动。
可无人知晓,他承受的伤势,最为沉重、最为致命。
他孤身正面硬撼百万墟军所有主力攻势、万千重墟煞碾压、六墟宗主暗中持续重击。
神魔双脉固然无敌万古、可破天道禁忌,可强行持续全开、无穷无尽硬扛百万大军的轮番自爆、禁术叠加、墟煞侵蚀,损耗早已抵达极致。
黑白双脉剧烈对冲、反复爆发、极限运转,他经脉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本源持续透支、神魂持续震颤、气血不断枯竭。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出掌、每一次双脉爆发,都是以损耗自身千年修为、撕裂肉身经脉为代价。
数不尽的暗黑墟刃穿透双脉防护,割破他挺拔脊背、肩臂,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纵横交错,墨色衣袂早已被血水彻底浸透,暗红血色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坠入茫茫云海。
他强忍浑身撕裂剧痛、本源枯竭的眩晕、神魂炸裂的胀痛,依旧步步向前,一掌一掌碾碎漫天杀势,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压得百万墟军节节败退。
可六墟宗大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终于,在他强行爆发一记极致神魔翻天掌、正面覆灭十万墟军主力、轰碎敌方主阵大旗的瞬间——
反噬轰然爆发!
咔嚓——!
体内本源经脉寸寸崩裂,黑白双脉之力骤然失衡,仙魔两极短暂对冲反噬!
极致剧痛席卷全身,如同万千刀斧同时劈砍筋骨、撕裂神魂。
旭映挺拔如山的身躯猛地剧烈一晃,喉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大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身前整片黑白神光!
他脚下云海震颤,身形第一次出现踉跄不稳,眼底清明微微恍惚,周身暴涨的双脉光芒瞬间黯淡大半。
本源受损!经脉崩裂!气血大亏!
魔尊不败之躯,首度血染长空!
四人,全员重伤!
战场之上,风声凄厉,血色漫天。
四象逆命阵摇摇欲坠,四道身影皆带重伤、气血衰败、战力大减,可依旧死死伫立云海,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求饶、无一人弃阵。
沈寂扶刃跪立虚空,血染黑衣,依旧紧盯敌方阵眼,随时准备再战;
年先生稳身定神,强忍神魂撕裂之痛,咬牙继续推演阵机、稳住残阵;
夜凝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眉心神印微光再亮,耗尽残余神力,继续涤荡墟毒、护住阵基;
旭映抬头,血色染唇,墨眸依旧锋利如刀,俯瞰百万残军,威压不曾减半。
四人皆伤,四躯皆残,可战意不曾凋零半分!
反观漫天墟军,尸骸遍布云海,血流成河,主力大阵被硬生生撕碎过半,高阶将领死伤无数,百万大军折损近半,余者军心大乱、煞气大减、阵势崩塌。
首战,大胜!
惨烈至极的大胜!
以四人重伤为代价,硬生生碾碎天道万年布局的第一波终局杀招,击溃六墟宗万年蓄势的百万精锐大军!
云巅之上,六墟宗主隐于墟气后的面容彻底阴沉铁青,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暴怒与忌惮。
他万万想不到,四人刚从夹缝归来、初出江湖,竟能以四敌百万、血战惨胜,硬生生打碎他蓄谋数年的葬天大局!
两大墟尊亦是气息紊乱、面色凝重,死死盯住下方四道血染长空的残躯,心底第一次生出浓烈忌惮。
重伤至此,依旧战意凛然、阵势不破,这般心性、这般底蕴、这般逆命之力,太过可怖!
旭映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血腥剧痛、经脉崩裂的撕裂之苦,任由血水不断从唇角、脊背滑落,声线沙哑冰冷,依旧震彻天地。
“百万墟军,不过如此。”
一句淡淡落语,带着血染征场的决绝,带着逆碎天道的狂妄。
“天道第一局,我们破了。”
风卷残血,血染云天。
四人并肩而立,满身疮痍、遍体鳞伤,身形飘摇却挺拔如初,残躯染血却傲骨不改。
夹缝归来脱胎骨,血染长空逆万墟。
全员重伤,全员死战,全员未败。
万古终局之战的第一幕,以最惨烈、最滚烫、最震撼的方式,落定首胜。
而云层之上,六墟宗主的杀机,才刚刚彻底沸腾。
真正的绝杀底牌,尚未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