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年节最大的事儿不过是分一队骑兵去追截一伙不长眼的马匪。
帮一群贫民在塞外修筑房屋和耕田。
听这个或那个守关大臣的话,分别驻守在边疆。
每日在边境线上巡逻,在平坦的土地上操练。天黑后聚成一堆一堆的围火闲谈,到点了准时回营,留下分划好的巡逻队。总有人在夜半偷偷哭着想中原,哭的人很多,哄的人也有,但更多的,是在黑暗中静默着听一两句谁的梦话。想阿娘,想家乡,想中原。
缭乱边愁听不尽,高高秋月照长城。
李绍然还是和王海臣不太对付,这个女人似乎有什么秘密,日常躲在角落里在一本小册子上写东西,警惕的望着李绍然。
李绍然被她这防贼的态度弄的哭笑不得,日子长了也就没有再管。
秋水日益繁忙起来,偶尔碰上李绍然也会说几句话。
野雪渐枯,长春将至。
如果在凌国随便找一个人问一下京都里的皇帝年号是多少?
她不一定知道。
但如果你问的是
“西北有什么?”
她的回答一定跳过所有与之相关的土特产瓜果诗词与美人大声的回答你:
“有朔将军!”
这就是朔家在凌国打下的名望,
世代为将,战死沙场所留下的丰功伟绩的最好丰碑——民心。
当朔望进京时,才明白了当初母亲为何是锁着眉头说的这句话。
迢迢三千道,朗朗十六城。
途经镇北、西关、白烨……
沿途百姓奔走呼号,自发迎接。
朔军所到之处,是仿佛过年一般的盛况。
一句普通的“朔将军回来了!”就可以引发一大片山崩般的欢呼热潮。
将士入城,少女于两旁街楼上扔掷鲜花水果
老人在街角熬煮米粥凉茶。
朔望于街中打马而过时,听见街旁人群欢呼。
经驿道过峭关的时候,一位老妪递给了朔望一对银镯。
古朴鲜亮,似有历史于其上深琢浅刻。
那老人伏低了身子,笑的慈祥,她仰头看着朔望,祥和的说:
“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就且当个见面礼。”
朔望半合了眼,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她翻身下马,握住老人的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拿着银镯笑着说:
“谢谢大娘。”
戈壁渐消,野草连绵。
朔望领着军队进入京城时,恰是正午。
百姓倾城而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