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来。元婴中期的灵力全开。
"妖女——你果然——"
白曦和看了他一眼。
"嗓门挺大。"
她抬手。一道灰紫光从掌心推出来。不是打。是——推。
苍松子退了五步。元婴灵力撞上去。像纸糊的。
"怎么——怎么可能——"
"化神。"白曦和的声音平。"你元婴中期。差了两阶。"
"化神——千年老妖——"
"说对了。"白曦和笑了。"不止千年。"
她转身。往竹林方向走。
"跟着。"
------
【同日·申时·竹林·入口】
雾散了。
一条青石路。通到院门前。
苍松子带着十个人跟在后面。走了半盏茶。到了门口。
院门开着。
里面——
灰渊蹲在石凳上啃花生。五娘。灰尾巴甩着。
赤如焰蹲在屋顶。四娘。银紫尾巴翘着。毒藤绕在指尖。
夤夜站在墙角。六娘。黑袍黑尾巴。面无表情。
姜晚吟坐在廊下。二娘。正红袍散着。灰尾巴垂着。手里削着竹片。
沈霜辞靠在她肩上。三娘。银发披散。银尾巴卷着她的腰。
白曦和走在最后。大姐。合欢道袍散着。灰紫瞳孔冷着。
苍松子的目光从第一个扫到第六个。
六个姑娘。
二十多岁的面相。漂亮。各有各的漂亮。
穿道袍的。穿红袍的。穿黑袍的。蹲着的。躺着的。削竹子的。
全都是狐狸。
苍松子的神识探出去。六道妖气。狐属。千年的。每一道都——
"六个……全是……"
"嗯。"白曦和走到石凳旁边坐下。"六个老东西。怎么。不够?"
苍松子咽了口唾沫。
"你们——活了多久——"
"大姐三千二。"灰渊啃着花生举手。"二娘三千一。三娘两千九。四娘两千八。我两千七。六娘两千六。"
她掰着手指头。
"加起来一万八千年。"
苍松子的腿软了。
"一万八……千年……"
"嗯。"灰渊把花生壳扔了。"你那十一个人。在我们面前。连崽子都算不上。"
赤如焰从屋顶翻下来。银紫尾巴甩了一下。
"副盟主是吧——"她的毒藤在指尖转了一圈。"你们北域废了我们十二个妖族修为。今天来讨什么说法?"
苍松子的手抖了。
"我——我们——"
"说啊。"姜晚吟的灰瞳转过来看他。正红袍在夕阳里烧着。"不是要废我们修为吗。来。废。"
她站起来。灰尾巴垂着。手里竹片削好了。随手搁在石桌上。
"一个化神。五个元婴。"
她数着。
"你三个元婴。七个金丹。"
"够吗?"
苍松子的脸从白变青变灰。
------
【同日·酉时·院心】
阿芜和小荻从后院出来了。
两只狼。直接叫名字。不叫娘。
阿芜走在前面。耳朵不是狐耳。是狼耳。竖着。尾巴粗。步伐跟那六个狐狸不一样。沉。稳。像踩着猎物的喉咙。
小荻跟在后面。银灰毛。狼瞳。嘴角带着笑。
苍松子的神识扫过去——
不是狐。
是狼。
"两……两只……狼……"
"嗯?"阿芜歪头。狼耳转了一下。"认出来了?"
小荻笑了。
"他们以为全是狐狸。"
赤如焰的毒藤甩了一下。
"阿芜。小荻。回来。"
两只狼没回去。站在院心。一左一右。堵了半扇门。
"副盟主。"阿芜的声音低。不像狐狸那种轻飘的调。是沉的。带着胸腔共鸣。"你们北域的人。骂我们狐狸是畜生。"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狼呢。"
苍松子退了一步。
"狼……也是妖……"
"狼会咬人。"小荻的狼瞳亮了。"狐狸顶多扔你进茅厕。狼——"
她舔了一下犬牙。
"狼直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