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动了。

不是走。是跑。

狼族的速度不在她身上。但她活了七千年。爪子的速度比狼还快。

正殿里的弟子。一个一个倒。

金丹中期的长老。三爪。心口穿了。

金丹初期的执事。两爪。喉咙断了。

筑基弟子。一爪。够了。

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甩出去。缠住想从后山逃的三个弟子。毒花蜜灌进去。三个人倒地的时候脸已经紫了。

"四娘。留活口了吗？"灰渊回头。爪子上全是血。

"没。"赤如焰的毒藤收回袖口。"大姐说了。一个不留。"

"大姐没说——"

"大姐说'继续'。"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继续的意思就是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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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阵法内部】

白曦和被困在阵中央。

灰紫灵力一圈一圈往外撞。阵纹亮一次。弹回来一次。

她不急。

低头看脚下的古纹。

两万年前的东西。刻的是困神纹。专门锁高阶修士的。灵力越强。锁得越紧。

"困神纹。"白曦和念出名字。灰紫瞳孔里没有慌。"本座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在南海。那时候还是刻在龟甲上的。"

她蹲下来。指尖碰了碰阵纹。

"两万年了。刻工退步了。"

指尖的灰紫灵力变了方向。不是往外撞。是往里渗。

顺着阵纹的走向。一滴一滴地渗进去。找阵眼。

困神纹只有一个阵眼。找到。毁掉。阵就破了。

但找阵眼需要时间。

白曦和闭了眼。

"本座一万八千年。你两万年的破阵。困得住本座一刻钟。算你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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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凌霄派·后山】

最后一个人死了。

凌霄派上下。掌门。长老。执事。弟子。杂役。

一共四十七口。

灰渊站在尸堆中间。爪子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的痂。

赤如焰站在她旁边。毒藤收回袖口最深处。

"五娘。"

"嗯。"

"你族人的仇。报了。"

灰渊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不够。"

"什么不够？"

"他们追了七口。死了五个。"灰渊的声音哑了。"今天凌霄派四十七口。不够。"

"五娘——"

"但大姐说了。一个不留。"灰渊抬头。银灰瞳孔里映着满山尸体。"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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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阵法内部】

一刻钟。

白曦和指尖的灰紫灵力找到了阵眼。

不是砸。是渗。从阵纹最细的缝隙里钻进去。顺着灵力的回路逆流。找到源头。

阵眼在脚下第三寸。一块刻着符文的黑石。

白曦和站起来。抬脚。

踩下去。

不是用蛮力。是用化神灵压。精准地压在阵眼正中心。

黑石裂了。

阵纹一盏一盏灭下去。像灯被吹灭。

白曦和走出来的时候。满山寂静。

灰渊和赤如焰站在尸堆旁边。看着她。

"大姐。"灰渊的爪子垂着。"全灭了。四十七口。"

"嗯。"

"一个没留。"

"嗯。"

白曦和走到山门前。看着匾额。

"上古阵法。"她回头。"凌霄派从哪弄来的。秦不疑给的？"

"应该是。"赤如焰的毒藤绕在腕上。"五岳宗有藏书阁。秦不疑元婴后期。能翻出两万年前的阵图不奇怪。"

"那他手里可能还有别的。"

白曦和的灰紫瞳孔冷了。

"有点意思了。"

"大姐觉得有意思？"

"嗯。"白曦和转身往山下走。"终于不是一群小孩挥剑了。"

"那接下来——"

"秦不疑。"

白曦和的声音被山风送回来。

"去五岳宗。让他把藏书阁打开。本座亲自看看。他还有多少两万年前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