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渊的爪子抠着地板缝。
"三娘平时不是最乖的吗——"
"最乖的动起手来最野。"夤夜的黑尾巴晃了一下。"你没见过六娘我——"
"别说了。"
隔壁又传来一声闷哼。带着哭腔。
灰渊的耳朵压平了。
"我去屋顶。"
"带花生。"
"不带了。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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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屋顶】
赤如焰坐在屋脊上。毒藤绕在腕上。
灰渊爬上来。蹲在她旁边。
"四娘。"
"嗯。"
"二娘哭了。"
"知道了。"
"三娘野路子——"
"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过。"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大姐不在。二娘撒野。三娘忍着。忍够了就翻过来。"
"……大姐知道吗?"
"大姐什么都知道。"
"那大姐——"
"大姐不管。"赤如焰的毒藤在月光下泛着紫光。"大姐觉得二娘被治一治挺好。二娘太黏三娘。三娘偶尔凶一回。二娘老实三天。"
"三天?"
"最多五天。"
隔壁又一声。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灰渊的爪子捂住耳朵。
"四娘。明天大姐回来——"
"二娘脖子上有印。腰上也得有。三娘手劲大。掐出来的。"赤如焰淡定。"大姐一看就懂。"
"二娘不会装?"
"装不了。三娘留的都是显眼地方的。"
"……"
"而且二娘哭过的眼睛。大姐一眼能看出来。"
灰渊沉默了。
"那大姐会——"
"大姐什么都不说。"赤如焰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回房睡觉。明天还要去接大姐。"
"四娘——你不回房?"
"我回去干嘛。"赤如焰的毒藤收回袖口。"你二娘三娘那个动静。我睡不着。"
"那你去哪?"
"屋顶。看月亮。"
银紫尾巴在月光下晃了一下。赤如焰盘腿坐在屋脊上。闭了眼。
底下客栈里。二娘的哭声断断续续。三娘的声音低得像哄。又像逼。
灰渊蹲在旁边。爪子捂着耳朵。
花生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