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说了。"赤如焰的声音平。"斩草要除根。春风吹又生。"
毒藤扎进第一个金丹弟子的胸口。倒钩勾住肋骨。一拽。
人碎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赤如焰的银紫尾巴在血雾里甩着。毒藤像活了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你以为大姐一个人野?"她的毒藤钉穿一个元婴修士的肩膀。"四娘比大姐狠。"
那元婴修士想跑。毒藤从肩膀钻进去。顺着经脉往下。一寸一寸地吞。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变成了紫色。
"毒……合欢宗的……紫藤……"
"嗯。"赤如焰的毒藤绞紧。"九千年的紫藤毒。你一个元婴中期。扛不住。"
手臂碎了。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脖子。
灰渊在另一边。爪子快得像残影。
"五娘——左边——"
"看到了。"
两个狐狸一左一右。血溅了满地。
秦不疑站在最高处。剑还举着。但手在抖。
白曦和没动。
她站在山门前。灰紫道袍没沾一滴血。
看着。
"大姐——你不——"
"看。"白曦和的声音淡。"四娘憋了两天了。让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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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五岳宗·正殿广场】
最后一个弟子倒下了。
四十七具尸体。加上后来的援兵。一共六十三口。
赤如焰的毒藤收回袖口。银紫尾巴上滴着血。
她走到白曦和身边。
"大姐。全出了。"
"嗯。"
"一个没留。"
"嗯。"
白曦和低头看了一眼秦不疑。
他还站着。剑举着。但灵力空了。
"秦宗主。"
"……前辈。"
"你烧了藏书阁。串了三家。布了锁龙桩。"白曦和走过去。灰紫瞳孔对上他的眼。"勇气可嘉。"
"前辈——杀了我吧——"
"杀你?"白曦和摇头。"你烧了狐陵挖出来的东西。本座还没谢你。"
"……谢?"
"你烧了。本座就不用一本一本收了。"白曦和伸手。指尖点在他眉心。"但你从狐狸坟里挖东西。这个——"
指尖的灰紫灵力灌进去。
秦不疑的元婴后期的修为。碎了。
不是废。是碎。像瓷器被从内部敲碎。每一块灵力碎片都散进空气里。
"——!"
秦不疑跪下了。剑掉在地上。
"本座不杀你。"白曦和收回手。"但你这辈子。再不能修行。"
"……"
"滚回凡人堆里。好好活着。替你先祖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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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山门前】
赤如焰站在大姐旁边。毒藤全收回去了。
"大姐。他没死。"
"嗯。"
"你说过斩草除根。"
"他不是草。"白曦和转身往山下走。"他是根上长出来的。根在狐陵。本座要除的是根。"
"狐陵?"
"嗯。"白曦和的灰紫瞳孔看向南边。"黑石城底下。两万年的狐狸坟。本座要去看看。"
"那这些宗门——"
"名录上剩的。全灭了。"白曦和的声音淡。"秦不疑串的三家。追回去。一个不留。"
"谁去?"
"你。五娘。夤夜。"白曦和回头。"本座去狐陵。三天后汇合。"
"大姐——"
"四娘。"
"嗯?"
"你今天毒藤用得不错。"白曦和的灰紫瞳孔里带着一丝笑。"比昨天按我的时候还狠。"
赤如焰的毒藤缩回袖口最深处。
"……大姐。"
"嗯?"
"今晚——还是别教第七式了。"
"为什么?"
"我手酸。而且——"赤如焰的银紫尾巴甩了一下。"四娘现在满脑子都是毒藤扎人的画面。怕伤着你。"
白曦和笑了。
"那换个姿势。"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