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
"她就是这样。"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别多想。下次对练注意分寸就行。"
"好、好的二师姐——"
三师弟走了。
沈霜辞从廊柱后面走出来。
"分寸。"
"三娘——我——"
"你替他开脱。"
"我没有——我就是——"
"二娘。"沈霜辞走过来。高领中衣的领子被风吹歪了一角。淡青色的印子露了一截。"你心软。他下次还碰。"
"三娘——不至于——"
"至于。"
沈霜辞伸手把领子拢回去。指尖碰了碰那个印子。
"三天了。还有一点。"
"三娘——我——"
"晚上帮我涂药。"
"什么药?"
"宗门药堂的化瘀散。"银瞳看着她。"你咬的。你涂。"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住了三娘的袖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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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霜辞院】
姜晚吟翻药箱。找化瘀散。
四师妹敲门进来。
"大师姐——二师姐——宗主让我送这个月的灵石——"
她目光一扫。落在沈霜辞坐在榻沿的背影上。
银发。高领。但领口松了一丝。
锁骨上。淡青色的牙印。
四师妹的瞳孔地震了。
"大、大师姐你锁骨上——"
沈霜辞头都没回。
"练功撞的。"
"撞的?"
"嗯。练功。"
"撞出……牙印的形状?"
空气凝固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成两团。药瓶从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滚到四师妹脚边。
四师妹低头看了一眼药瓶。
「化瘀散·外用·适用于齿痕淤青」
她抬头。看姜晚吟。看沈霜辞。看姜晚吟手里另一瓶同样的药。
再看大师姐锁骨上那个非常明显是牙印的淡青色印子。
"……"
"……"
"……"
"二师姐。"四师妹的声音颤了。"你咬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沈霜辞的银瞳淡淡扫过来。
"出去。关门。"
四师妹倒退着出去了。门带上。
廊外传来她踩空一级台阶的声音。然后是跑远的脚步。
姜晚吟瘫坐在地上。
"完了。"
"没完。"
"四师妹知道了——"
"她知道了又怎样。"沈霜辞低头看她。银发垂下来。"你以为全宗门就她一个人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三师弟碰你剑柄。他看见了。五师弟听见铃响。他知道了。四师妹看见印子。她也知道了。"
"那——"
"二娘。"沈霜辞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是本座的人。全宗门迟早都知道。"
"三娘——"
"迟早的事。"
沈霜辞低头。银发扫过姜晚吟的灰耳朵。
"怕什么。"
"……不怕。"
"那就涂药。"
姜晚吟拿起化瘀散。手指抖着挖了一块。
"三娘——轻点——"
"你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轻点。"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是我——"
"闭嘴。别动。"
手指按上锁骨。药凉。印子淡青。三天了还没消。
姜晚吟的灰尾巴缠着三娘的腰。
"三娘。三年闭关。到底在干嘛。"
"画符。"
"就画符?"
"想你。"
"……骗人。"
"真的。"沈霜辞的声音低了。"画到第三年。符纸全废了。满脑子都是你。"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锁骨上。
"那——"
"所以出来第一件事没去见宗主。来找你了。"
"……三娘。"
"嗯。"
"再咬一口。"
"……二娘。"
"就一口。"
"印子还没消。"
"那我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