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的事我听说了。"
"……你都知道了?"
"四师妹跑来告诉我的。"沈霜辞抬眼。"柳含烟说你'攀附'。"
姜晚吟站在门口。手还搭在乌鞘上。
"三娘。我不是——"
"我知道。"
"那把剑是你让我拿的。铃是你让我保管的。住一个院子是你——"
"我知道。"
沈霜辞放下茶盏。站起来。
"她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我拿你的剑。"
"不止。"沈霜辞走过来。伸手拿过她腰间的乌鞘剑。抽出来看了一眼。又插回去。"她看见你拿我的东西。住我的院子。晚上铃响。她全看见了。但她不知道那把剑其实是你的。"
"……嗯。"
"她以为你在拿我的东西。"沈霜辞的银瞳对上她。"实际上——"
"实际上你的东西也在我身上。"
"对。"
沈霜辞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腰间剑穗——不是银铃。是另一颗小坠子。暗色的。不起眼。
"这个。也是我的。"
"嗯。"
"她不知道你身上有多少我的东西。"沈霜辞的声音低了。"就像她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你自己的东西在我这里。"
"三娘——"
"二娘。她不懂。"
"不懂什么?"
"不懂不是你拿我的。"沈霜辞的手落在她肩上。"是我们早就分不清了。"
姜晚吟的肩膀松了。
"那柳含烟——"
"让她待着。"沈霜辞收回手。坐回去倒茶。"她看不懂的东西。急什么。"
"万一她到处说——"
"说什么?说二师姐拿大师姐的剑?"沈霜辞端起茶。"全宗门都知道。没人觉得有问题。"
"可是她说的那个词——"
"'攀附'。"沈霜辞的银瞳里没有波澜。"让她说说。她能攀一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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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霜辞院·内室】
门关了。落锁。
尾巴出来了。耳朵竖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缠着沈霜辞的腰。沈霜辞的银发铺了满枕。
"三娘。"
"嗯。"
"柳含烟今天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看我的剑。像在看赃物。"
"她不懂。"沈霜辞的手指穿过灰发。"她以为你拿的是我的。不知道你给我的是你的。"
"那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知道又怎样。"
"三娘——"
"二娘。"沈霜辞低头。银发扫过她的脸。"外面的人怎么看。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这个。"
沈霜辞的手按在她腰间。乌鞘剑硌着两个人。
"这把剑。是你的。在我身上。"
"嗯。"
"我那把。是我的。在你身上。"
"嗯。"
"分不清了。"沈霜辞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不用分。"
灰尾巴收紧了。
"三娘——"
"嗯。"
"再咬一口。"
"……印子才消。"
"那就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