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她去了藏经阁。"
"去查功法?"
"不是。"沈霜辞的声音淡。"她去翻弟子名录。翻你的。"
姜晚吟抬起头。
"翻我?"
"嗯。入门年份。师承。修为进度。还有——"沈霜辞的手指停了一下。"跟我的同出任务记录。"
"她查这个干嘛——"
"她背后有人。"
空气静了一瞬。
"玄天宗宗主。"沈霜辞说。"柳长风。把她塞进来不是'交流修行'。是探子。"
"探什么?"
"探我。"银瞳在月光下亮着。"探清霄宗下一任宗主的底。"
"那她查我——"
"因为你是最接近我的人。"沈霜辞的手从头顶滑到后颈。"她以为拿住你。就能拿住我。"
姜晚吟的手指攥住了三娘的衣角。
"三娘——她要是——"
"她要是做什么。本座接着。"
"可是——"
"二娘。"沈霜辞低头看她。月光落在银瞳里。"她查你。是因为她觉得你好拿捏。无背景。无靠山。靠着大师姐——"
"……她真是这么想的?"
"嗯。"
姜晚吟的灰发在月光里泛着暗色。
"那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沈霜辞的声音冷了一瞬。"她不知道你的剑在我腰上。不知道我的铃在你手里。不知道你咬了我四口印子三天没消。"
"三娘——"
"她不知道你是狐狸。"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她后颈。"不知道我也不是人。"
"……"
"她以为她在猎狐狸。实际上她站在狐窝边上。"
姜晚吟的手指松开了衣角。
"那我们——"
"不动。"
"不动?"
"让她查。"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她能查出什么?查出二师姐拿大师姐的剑?全宗门都知道。"
"可是她背后——"
"玄天宗。"沈霜辞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铺了一地。"柳长风要是聪明。就该让他女儿闭嘴回去。"
"如果他不聪明呢?"
"那本座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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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客院】
柳含烟还在写传讯符。
写到第七张。指尖酸了。
她揉了揉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落霞峰顶。霜辞院的灯灭了。
"终于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灯灭之前。那扇窗后面。银瞳看了她这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