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
"什么?"
"清霄宗的灰。穿上了就是清霄宗的人。"沈霜辞的声音平。"你爹不要你。你大伯不要你。正道不要你。但清霄宗——"
她顿了一下。
"清霄宗不要你。我们要你。"
柳含烟的眼泪砸在灰布上。
"大师姐——"
"别哭。哭花了脸。四娘又要给你擦。"
苏晚棠已经在掏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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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院中】
柳含烟坐在台阶上。灰道袍叠着膝盖。
姜晚吟靠在墙边。看着她。
"柳含烟。"
"嗯?"
"你那件玄天宗的白袍。还在吗?"
"在。叠着。放包袱里。"
"扔了吧。"
"……"
"留着碍眼。"
"那是我——"
"那是你以前穿的。"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以前的事。以前的人。以前的宗门。"
"……"
"你要穿灰的。就别留白的。"
柳含烟的手指攥着道袍下摆。
"二师姐。"
"嗯。"
"我爹——他以前跟我说。玄天宗的白。是正道的颜色。清白。正直。光明。"
"然后呢?"
"然后他——"柳含烟的声音低了。"他拿你师妹当筹码。拿我当探子。拿——"
她没说完。
"然后他把追杀令下到你们头上。把你们逼退宗。"姜晚吟的声音平。"正道的颜色。呵。"
"……"
"柳含烟。你爹教你的东西。你自己筛。"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了一下。"好的留。坏的扔。就这么简单。"
"那——白的扔吗?"
"扔。"
"好。"
柳含烟站起来。走进屋。翻出包袱。把那件白袍拿出来。
叠得整整齐齐的。玄天宗制式。领口绣着云纹。
她看了很久。
然后走到院角的火盆边——冬天烧炭用的。现在没火。空着。
把白袍放进去。
"二师姐。"
"嗯。"
"烧吗?"
"烧。"
柳含烟拿起旁边的火折子。点着了。扔进去。
白袍烧起来了。云纹卷曲。焦味散在空气里。
灰道袍站在火盆前。灰绸带被风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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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楚红衣路过】
楚红衣从院门口经过。红袍。骨簪。看见火盆里的灰烬。
"烧什么呢?"
"旧衣服。"
楚红衣瞥了一眼。
"玄天宗的?"
"嗯。"
"烧得好。"她没停步。走了两步。又回头。"穿灰的?"
"嗯。"
"清霄宗的灰。"
"嗯。"
楚红衣的骨簪在指间转了一圈。
"行。"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