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晚棠的点了点头。"大师姐提退宗之前。二师姐就知道。"
"她没拦?"
"她拦什么。"苏晚棠的灰眼睛看着她。"大师姐决定的事。她什么时候拦过。"
台阶上安静了一会儿。
风从黑水城西边吹过来。带着硫磺味。
"柳师姐。"
"嗯?"
"你以后也会习惯的。"
"习惯什么?"
"习惯她们。"苏晚棠的脚停了。"习惯大师姐冷着脸但其实什么都管。习惯二师姐笑嘻嘻的但其实比谁都狠。习惯——"她指了指院门。"习惯里面那些声音。"
柳含烟的耳朵又烧起来了。
"四师妹!"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用——"
"二师姐亲大师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
"你脸红什么。你在玄天宗没见过——"
"没见过!"
"哦。"
苏晚棠想了想。
"那你可能确实要适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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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内室】
里面终于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
沈霜辞先出来。银发没束。散着。领口歪了。
姜晚吟跟在后面。灰短打穿反了。还是被她自己穿反的。灰耳朵精神抖擞。尾巴翘着。
苏晚棠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
"大师姐。你领子——"
沈霜辞低头拽了一下。没拽对。反而更歪了。
姜晚吟伸手帮她整。手指从领口划到锁骨。顺手捏了一下。
"二师姐!"
"干嘛。帮她整领子。"
"你手往哪捏的!"
"捏领子啊。"
"那是领子吗!"
柳含烟站起来。脸红得像要滴血。往院子另一头走。
"柳师姐你去哪?"
"我去——打水!"
"水缸在那边——"
"我知道!"
姜晚吟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灰尾巴甩了一下。
"她比四娘还纯。"
"四娘纯什么。四娘早就知道了。"苏晚棠站起来。拍了拍灰道袍上的灰。"还跟我说『二师姐经常这样』。"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也不用大中午的——"
"我困了。"
"困了就睡。睡就睡。亲什么——"
"你闭嘴。"
沈霜辞终于把领子拽正了。银发重新束上。
"四娘。"
"嗯?"
"去把水缸挑满。"
"啊?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话多。"
"……"
苏晚棠拎起水桶。嘟嘟囔囔往院外走。
经过柳含烟打水的地方。碰了一下她的胳膊。
"柳师姐。耳朵还是红的。"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