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才愣了一下,明白了赵文豪妈妈的意思,脸更红了,他笑着问:“文豪妈妈,您跟文豪爸爸送我这块手机,为的是等文豪上初中,也给他买块一样的?”
赵文豪妈妈笑着点了点头。
程才不好意思的说:“我,可以收下。但……”
程才没说下去,他向来不喜欢说教他人,不管是成年人,还是孩子。
赵逸宸像是明白了程才未说下去的原因,笑着开了口:“戚老师放心,我知道您的意思,初中生,最好不要给他准备手机。我们只送他升学礼物,平时也只周末让他玩几个小时,其它时间,我替他保管。”
程才笑着点了点头,道:“孩子上初中,有块手机,也不是坏事,就怕他们管不住自己。不用说孩子,就连我们大人,玩起手机有时也会忘了时间,忘了正事。”
“戚老师,您说得很对,所以,我们会提前跟文豪说清楚。”赵文豪妈妈笑着说。
程才笑着看向那对极有素养的夫妻。
结果,竟碰上了赵逸宸带光又含情的目光。
程才一愣,他从那位绅士一样的男人的眼里,读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程才脸一红,急急移开了目光。
赵逸宸淡淡一笑,没再多留,跟妻子离开了程才家。
就是因为赵逸宸的目光,程才又紧张了一晚,好在没做噩梦。
第二天醒来,他就把昨晚那件事给忘了,因为实在没必要担心。
去年过年时,赵逸宸夫妇送了他一块手表,自那之后,赵逸宸便没再跟他有任何联系,平时都是妻子跟程才沟通赵文豪的学习情况。
说不定人家就是生了双含情目呢,看谁都是那个样子。
程才安慰自己。
寒假辅导是在腊月二十三结束的,腊月二十四二十五两天,家长们陆续把孩子的辅导费送来了。
二十六程才在家打扫卫生。
晚上时,他把账本拿出,核算一年的收支。
这一年,程才所有收入,包括去超市打零工所得,总共四十九万多。
花销也不少。
房租四万五,装修卧室八千多,三十个孩子(上半年是二十个孩子)一万五。
水费电费物业费,另加生活费,近两万。
已经很省了,但那些都是必须得花的。
除去开销,程才手里还有四十万多一点。
如此,他卡里去年存下的那九万就可以不用动。
他把四十万整理好,一万一沓,共四十沓。
望着桌上那厚厚的一摞红,程才指尖微微发颤。
他有些激动。
终于攒足那笔债,今年还清,他跟楚家短期内不会再有任何交际。
却又隐隐生出一丝惶恐。
今年,还会再遇上那个人吗?还会再听到那个声音吗?因为无法预知,所以害怕。
程才摇了摇头,把杂念甩掉,无奈的吐了口气。
找出行李箱,可又实在不想打开,里面有些东西,他不想看,他怕看到后再不受控制的回忆。
程才叹了口气,把行李箱又收起来了,一是不想看里面的东西,二是这个行李箱实在有些大。
没犹豫,程才去超市买了个中小型带密码锁的行李箱。
回家后,程才把那四十万元人民币先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到行李箱里,又在袋子四边塞满衣服。
第二天,程才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提着行李箱出了门,打车去的车站。
进到动车内,程才把行李箱放到自己脚边,坐到座位上,闭目养神。
前排一对夫妻的谈话传进了他耳朵。
妻子:“真是受够了,又要坐八个多小时的车回家,每次来看儿子我都犯怵。”
丈夫:“你看你,又发牢骚,儿子不是忙吗?咱们两个左右无事。明年三月份,雪城的高铁能通到安锦,只需四个小时。”
妻子:“真的?那可太好了,四个小时还能坚持。”
丈夫:“当然是真的,那次我去安锦老黄家,听老黄说,安锦的高铁,就在他家附近!”
程才睁开了双眼,心里一阵激动。
如果真如男子所说,实在是太好了。
从雪城到安锦,只需四个小时,如此,一天之内完全可以往返,他就用不着再在安锦过夜。
那样的话,他可以一年多回家几次看望母亲。最多也就是向超市老板请一天假,而且还耽搁不了晚上辅导孩子。
程才心里激动起来,他愉快的看向窗外。
外面一片雪白,在阳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一闪而过,仿似一个童话世界。
程才喜欢雪城,因为雪城的冬天从不缺雪,那是一种能将一切污秽遮住的白色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