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新联在背后操纵的。
所以,这个差事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搞不好要断手断脚。
运气差点,可能丢掉小命。
文尧珊看了一眼四周。
周围的人都很自然地看着地板或远方,没人跟她眼神交汇。
这些人精!她咧嘴笑了笑。
“八指,你说得对,我们得派人参加刀哥的葬礼,送去诚挚的问候。”
“那,派谁去呢?”
文尧珊继续问,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想法。
“珊姐,我们不是正好多了个跑腿的吗?瞎子没其他本事,走几步路,送点东西总还可以,不然她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呃,那个瞎子……一直病怏怏的,哎,派这样一个人去正好,正好表明我们对刀哥的看法,就是个病弱!”另外一个小弟谄笑道。
一群人轰然大笑。
文尧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当然,她的目的不是嘲笑刀哥,而是让云北滚出自己的团队——不论以何种方式——被开除也好,死了也行。
眼不见心不烦,还省得被人提点如何管理手下。
……
云北下了计程车,站在东区边上看着东岛另外一个巨大的贫民窟,心里五味杂陈。
计程车司机说什么也不进东区,说这个地方有去无回,宁愿少收点她的车费,也要停在扎马道这边。
扎马道是一条南北向的城际路,西边是东岛市区,东边是东区。
东区不是这个地区的行政名称,从官方地图来看,东区也是东岛市区的一部分。
东区也不封闭,扎马道是开放道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西边的正经人除非万不得已,都尽量避免越过扎马道。
云北付了车钱,趁着扎马道上没车,飞快跑过马路。
站在路这边,回头再看西边富丽堂皇、干净整洁的市区,一阵唏嘘。
她想道,其实东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贫民窟,不是P区那种政府管理不到的地方。
这里的行政机构和警察机关都正常运行,只不过他们白天在这里上班,下班就回城里的家。
但凡有点经济能力的人,都不会住在东区。
因为东区,很穷。
一直以来都是穷人和底层打工仔的聚集区。
穷会带来认知上的贫乏和浅薄,穷会带来混乱,滋生犯罪。
和P区一样,这里各种犯罪横行,不过警务总署在这里算是有控制力。
这里的赌/场和夜/总/会都有合法牌照。
警察采取“以夷制夷”的策略,让东区的社团分子主动管理、互相牵制。
所以,作为正经人的计程车司机不肯来这里,也情有可原。
观望了一阵东岛市区,云北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东区。
东区的建筑风格和市区不太一样,龙城几乎全是高楼大厦,远看就像纽约一般辉煌壮丽。
东区由上一代建筑所占据,更像被殖民过的太平洋岛国。
偶尔有几幢摩天大楼,但楼一般不超过五层,多数都是平房和二层小楼。
椰树和海风,带来浓重的海洋气息。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只要不去特定的地点,东区其实很安全。
带着一点让人着迷的南洋小岛魔幻氛围,吸引着瘾/君/子和想要时不时短暂享受人间欢乐的西岛东岛“正经人”。
她无处可去,只能回到入狱前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房租一次□□了五年,从法律上讲,她有继续居住的权利。
她希望实际也能居住,因为那个地点不远就是警察局,是东区相对安全的区域。
云北早就知道,东区不是P区,并非危险无处不在的区域。
这里最大的危险是环境的危险。
只要你置身于安全区域,性命可以得到基本的保障。
当她背着包,走下扎马道,往东区热闹的主街走去的时候,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阿哲说:“欢迎回归,珊姐有请。”
云北站定,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跟三年前相比,阿哲几乎没变,还是长发皮衣牛仔裤,典型的飞女打扮。
她当然不是对她本人有兴趣。
而是在想,监狱门口的迎接换成了东区主街的迎接,意味着什么?
阿哲也没催促,因为她也有些愣神。
毋庸置疑,瞎子还是那个瞎子,左眼的白色胶布仿佛在高调的宣布瞎子回来了。
但又有什么不同,面前的人比以前瘦了,头发短了很多。
身高……身高怎么能变?又不是小孩子。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