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最喜欢的客人是总裁的表妹,只要她来,就代表着顾总心情晴朗,要是不来,顾总脸臭的简直能腌咸鱼。今天表妹出现在电梯门口,所有助理的心情顿时飞扬,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
餐厅距离公司不远,两人决定走着去。
说是餐厅,其实叫食堂更为贴切,原木餐桌一排排摆过去,差点看不到尽头。
正是人多的时候,没有服务生招呼,俩人挑了一个贴墙的隐蔽位置。
顾厉行脱下黑色风衣,裹着张书韵的外套一起放在旁边,右手将菜单递给她,“这家我上学时最常来,招牌红烧肉很香。”
即使他口味清淡,也不得不承认这家红烧肉确实是一绝,张书韵喜欢这些浓油赤酱的菜式,应该会喜欢。
难得听顾厉行说哪道菜很香,张书韵对着菜单定睛一看,是熟悉的照片。
“这道红烧肉我会做,等回C区了我做给你尝尝看?”
没想到张书韵真会做菜,顾厉行揶揄道:“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不去厨房的人还会做菜。”,毕竟她来后的一日三餐一直是他在包揽。
“你可别小瞧我,这家店的厨师是我师傅。”,笔尖随意圈几个菜名,将菜单推给顾厉行,张书韵支着头挑眉道:“我可是他的亲传弟子。”
大一暑假那年,最后那张船票花光所有积蓄,没钱买机票,她怕丢人不敢告诉亲姐,以随处逛逛的借口找活干,就在这家餐厅当服务生。
也许是她当时晒得又黑又瘦的形象触动太可怜,怕她以后挨饿,厨师师傅简直是倾囊相授,张书韵当时觉得前路坎坷,以后真不一定有饭吃,于是认真学了几周,不说一模一样,也是色香味俱全。
餐厅老板换过一位,可大厨还是那个大厨,结账后张书韵去和后厨打招呼,顾厉行站在门口吹风等。
A区城市街景没怎么变动,对面的面包店依旧是黄色的灯光,邮箱的绿漆有些斑驳,那家花店的鲜花好似油画般艳丽,洋洋洒洒得快漫到人行道中央。
他想起之前来这里吃饭的几次,那时来这里只为应付肚子,从未在意过周围的人和物,不知道那年他们有没有碰到过。
可他随即又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赶出脑海,他们那时即使碰上也不会有后续,朝一个刚成年的小女生下手,他不是禽兽。
视线划过街角时,一抹白色引起他的注意,小女孩手里那几捧白桔梗开得正好,好似张书韵递给他的手捧花,内心升起一股冲动,快步穿过街道。
大厨还记得张书韵,三两句寒暄后,张书韵不好意思再打扰人家工作,脚步轻快地往出走,难得在这里找到放松且熟悉的感觉。
门口的背影不在原地,街上人来人往,直觉告诉她,顾厉行还在附近。
四处张望之际,一束鲜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张书韵着实被这从天而降的礼物吓大一跳,下意识捂住张大的嘴巴。顾厉行竟不知何时藏在她背后,变出一束白色洋桔梗给她惊喜。
现在是傍晚,花束应该已经放了一阵子,花瓣边缘微微卷曲,上面没有露珠,干净的舒展,香气阵阵。
黄昏将整个天空染成金黄色,广场上的鸽子在骚扰行人,孩子们围着喷泉玩捉迷藏,一对老夫妻坐在长椅上聊天,周遭一下子变得鲜活生动。
张书韵笑着转头,看见同样弯着的嘴唇,伸手接过花束,放在鼻尖轻嗅,嗯,是幸福的味道,是在张铭霏身边不同的幸福。
手拉手从黄昏走到黑夜,便利店白色的灯光照亮人行道,顾厉行侧头望一眼,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身侧的张书韵。
在他幽暗深暗的注视下,张书韵忽地笑出声,前两天还是个贞洁烈男,这会儿却迫不及待想献身,顾厉行身上的反差真是可爱。
左手小拇指钩住他手背轻点,张书韵努努嘴,俏皮地说:“嗯,去吧。”
风衣口袋鼓囊囊的,张书韵从顾厉行的脚步中都能品出期待,不知不觉中,两人的步伐越来越快,两只紧握的手汗津津的,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松开。
异乡街道满是陌生的面孔,张书韵无视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拉着顾厉行的手小跑,白桔梗的花瓣散落在两人身后。
蓝色小盒子被拆开放在实木床头柜上,铝箔若隐若现。柔软的床铺承载着两人的重量,凹陷出诱人的弧度。
床垫发出微弱的呻吟,上下颠倒,顾厉行顺着她的心意靠坐床头,浴巾松松搭在腰间,眼神克制又疯狂。
一双微粉的膝盖分开,将蜂腰固定在原地,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腹部,红色睡裙下摆轻微晃动,心也跟着泛痒。
潮湿的吻,红色舌尖互相挑逗若隐若现,白皙的手在黑色短发中穿梭,另一只手从颈后蔓延向下,在紧实的背肌上打转停留,一道道粉色甲痕划出暧昧的张力。
膝窝沁着几颗汗湿的露珠,宽大的掌心重重擦过又绵延向上,渐渐隐匿在红色丝绸之下,黑色面纱将将被挑起,指尖上,细小的棉线打乱他的节奏。
身上的人闷笑出声,顾厉行的舌尖钩住那条灵活的游鱼,狠狠吸吮,退出时发泄一般咬在她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情欲熏得两人脸色通红,顾厉行愤愤地说:“就折腾我吧。”,张书韵实在是调皮,在这种事情上还不忘摆他一道。
看顾厉行吃瘪,张书韵开心地栽进他的怀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轮到你嗅那些洋甘菊了。”
当初自己往上扑的时候跟修了绝情道一样,现在还不是破戒,眼神不复清明,张着嘴等自己施舍。
那副洋洋得意的小表情看得顾厉行牙根痒,怎么也要给她点教训,手在她的柔韧的腰肢四处点火挠她痒痒,等人伸手阻挡时又往上游走,嗓音带着喑哑,“小坏蛋。”
打闹中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到床下,床单也在打闹中皱成一团,笑声和求饶声将这间不大的卧室填满。
躺在床铺上气不接下气之时,身下的血流提醒张书韵适可而止。抓住到处肆虐的手,张书韵累得眼神涣散,喘着气说:“好了好了不闹了。”
身下的人额头汗津津的,黑发散落在灰色的床单上,颜若桃李,红唇上还有他的标记,顾厉行俯下身,脑袋紧挨她的颈侧,搂着她的腰翻身躺下,安抚一般用手掌抵在她小肚子上打圈按摩。
腿上还抵着他的坚硬,把人闹成这样好像有些过分,张书韵手指揉捏他通红的耳垂,“一直这样不用管真的没事吗?”
他的眼神缠绵上她的,嘴唇相碰啾的一声,“张书韵,我只在意你。”
虽然不是女性,可这些相关知识他在生理课上学过。女生在经期是最脆弱的时候,不间断流出的血,腰部和胸部的疼痛,以及降低的免疫力,这些降落在张书韵的身上,他只觉得心疼。
早该察觉到这些的,而不是想着怎么把她拐上床,顾厉行有些自责。
深夜,厨房暖黄的灯还亮着,玻璃门上蒙着层薄雾,小汤锅里的红糖水沸腾翻滚,蜜糖的气息在红其中交织。
顾厉行一条胳膊兜住盘在身上的人,另一只手将切好的枣干和姜片下进去。这些是他在张书韵来之前备好的。
张书韵有痛经的毛病,来月经那几天总是面色苍白,连吃饭时也是恹恹的。听说红糖枣茶+荷包蛋可以缓解,他便煮好托王阿姨送上去,怕她觉得自己不安好心,每次都会叮嘱不要说是他煮的。
时间一长,她的痛经缓解不少,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房子里总备着这些,就怕她再难受。
“你怎么总喜欢偷偷摸摸对我好?”,张书韵嘴刁,一口下去就知道之前吃的枣茶出自谁的手笔。
“那是因为哪个小炮仗啊?”,顾厉行吹凉勺子里的汤,喂给坐在腿上的人,张书韵嫌弃椅子凉,顾厉行将人揽到腿上坐。
结婚的原因两人心知肚明,顾厉行这个罪魁祸首在张书韵那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情绪不好的时候多说一句话都会被白眼伺候,怎么敢去主动惹她,如果不是因为张铭霏的联系方式,估计俩人的关系还在原地踏步。
想起之前的生活,张书韵忍俊不禁,其实她对顾厉行的气在婚后就消得差不多了,毕竟顾厉行婚后老实本分,几乎处处顺着她心意来。
那段时间她主要在生自己的气,恨自己在父母那里总是心软,当当都上,当当还不一样。对顾厉行那样纯粹是迁怒,他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被坑了一笔,自然而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顾厉行,我不会那样对你了。”张书韵抢过枣茶放在桌子上,心疼地抱住这个男人。
她不聋也不瞎,她能感受到那些渗透在生活中的爱意,所以才会不断心软,才会被打动,才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他。
红糖棉柔的香气萦绕鼻尖,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晕染出温暖的光,他们的影子交叠映在木质地板上,两颗心以相似的频率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