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堆粮都被这样均匀地分布,那就不是偶然或储存不当的意外。
但宁黎还没有头绪,直到小宝出生的那几天,宁黎得到了新的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在古代待久了,宁离甚至于想把得到新消息的功劳,归功在小宝降生的身上。
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时,宁黎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不过那段时间不适合动手什么底细还不清楚。
况且粮仓如此,那其他的呢?事情的可大可小,到底又是一个什么范围呢?
雁城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城市,卷宗还是不少的,尤其是郑家这种被刻意隐藏了起来。
宁黎手下的人翻找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找到了卷宗。
结果当年卷宗上记录的极为简略,看上去文书形式和其他的案子也没有什么不同。
大致意思是赶上当时旱灾和外敌侵犯,雁城的黑心粮商趁机抬价,郑家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对于刚稳定下来的王朝来说,先皇帝更关心自己刚打下来的江山,把当时外敌侵犯的事情被列为国家要事。
同时从很多相邻地方调拨粮草到边境,凡是涉及哄抬粮价之类影响民生的行为,更是从严从快从重处理。
时间太早,文书太简略,宁黎完全看不出来什么。
只看了一条条的抄家、流放的刑罚,看得宁黎沉闷,趁晌午她准备出去透口气。
宁黎没有再穿官服,她穿的是私服,要去街上逛,穿官服多有不便。
看着雁城晌午的大太阳,宁黎觉得炫目,心里想着不怪雁城馋的瓜果甜。
雁城就这气温差,早起傍晚不亚于寒风刺骨,中午像把人扔到了炒锅里般热。
宁黎近找了一家饭馆,点了茶水、瓜果和面食,作为午饭准备解决掉。
吃饭的时候,宁黎就听见身旁有人在谈论起昨日自家宴会时的饭吃食。
府里的厨子也有京城来的,也做有江南菜的,加上本地的菜系也都做了些。
“诶,这位女郎,我问一下,昨日雁城里是有什么大事儿吗?”
宁黎也没有把这些话听到心里,直到这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哟,你家这是住哪儿啊?昨天这么大的热闹都不知道吗?”
正聊的兴头儿,还有人顺着自己的话题聊,那讲话的女郎自是乐意得很。
询问的人正是周怀禄,刚从边境那道通上关口赶过来,风尘仆仆的找了这个地儿解决吃食问题,哪有什么渠道听消息。
她也就配合地说:“真不知道,我就一跑商的刚到雁城。听女郎的意思是昨日城里有热闹?”
“哎,那你可真是不会赶日子,早一天似的呢!”讲话那人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继续补充道:
“昨是宁知府,宁大人家爱女的百日宴,开办流水席可分了两个场地呢,不用捐礼的都可以过去吃席凑个热闹。”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宁知府。再幸运点说不定能搭两句话,平时咱怎么能跟这种大人物讲话啊,你说是吧,女郎?”
那人讲完,一副寻找人认同的样子问向周怀禄。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周怀禄也很是遗憾地咂了下嘴,叹了口气说:
“要知道有这等事儿,我提前赶也要赶出一天来,去见见啊。”
“诶!”跟她搭话的女人位置也不做了,饭也不吃了,直接走到周怀禄对面。
“昨天我远远的瞧见过一次,那宁知府年纪轻还挺小、长的也是俊俏,很正派的看上去是个好人。”
背对而坐的宁黎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顿,没呈现百姓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的。
宁黎草草的解决完了饭,不想多留在这个店里了,做大堂听别人讲自己怪怪的。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听周怀禄颇为感慨地说:“是啊,宁大人应为好人,还准备稳定了咱们的粮价呢!”
这句话很好的留住了宁黎。
“调粮价?我咋不知道嘞?”那个女人有些狐疑。
周怀禄一顿,展颜露出来一个“你懂得”的微笑,说了句“秘密。”
因为这个是她们商人内部流传的消息,况且她主业卖酒的,对这些更为关注。
跟她搭话人,重新打量了眼周怀禄的穿着,羡慕的摇晃了头,念叨着比不了。
宁黎心中讶然,这个人是如何得知呢?平日里跟她干活的下属都未必能推测出来,而她一个商户竟看得出自己的打算。
端起茶杯抿了口酒,宁黎准备好好地认识认识这商户女郎。
当值午休的时间约有一个时辰,宁黎等对方吃完一同跟到了到了临街出。
在对方即将上马车时,宁黎出声叫停,“这位女郎,等一下。”
周怀禄循声望去,经商的习惯使她对眼前的人心里描绘着画像。
气质不凡像是书生、看上去像是做官的、衣裳布料材质不错,雁城可不好买到……
想到这儿,周怀禄脑子里立刻联想到什么。停下了迈上马车的步伐,带着和煦的笑意来到宁黎近前。
“大人,找周某人有何贵干啊?”
宁黎眉尾一挑,搭话道:“周女郎,好本事啊,不知道能否陪我去府衙坐坐?”
此话一出,周怀禄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什么意思?
“大人,小民一直都本本分分做生意呀。”周怀禄下意识摆了摆手,张口便是为自己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