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为什么死了?”孙萝哭道,“为什么死了?你不是说只会失了魂魄,而不会丧命吗?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我没说过。”泠颐站起身,目光中满是戾气,仿佛先前的泪根本就没有出现过,“我现在就带你出去,你出去干什么做什么都随你的意,我可以庇佑你不受伤害。”
“姑娘,你到底是谁?”
孙萝忍不住问道。
“折烬老祖,你听说过吗?”泠颐淡淡道。
“折烬老祖!是那个有未卜先知能力的吗!那你刚刚说重漩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话,是真的吗?”孙萝迫切地问道。
“是。”
“太好了!”孙萝面露喜色,“老祖稍等……我先安葬了大娘……呃,我的表舅他们怎么办?”
“你走了,他们是没有办法自己生活的。”泠颐道,“你要是想要带走……人也不是很多,我应付的过来。”
“那……麻烦老祖了……”孙萝道,回到屋子里去,过了半晌才扛着个铁锹走出来,开始挖坑。
他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特别悲伤的样子,可手却止不住地发抖。他手臂根本使不上力气,费了大半天才将第一锹推入土中,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他嫌弃这样动作太慢,颤颤巍巍的半跪下去,用手将土扒拉到一边去。
“你这样过了一个月都不会处理好的。”泠颐沉声道,动动手指,一大块泥土悬空而起落在一边。
孙萝逞强着笑了笑,将孙华的尸身拖进土坑中。
“好了,走吧。”泠颐给每个乡人手上都系了绳子,最终汇成一股交到孙萝手中,“拿好了,我们赶紧走。”
“嗯……”他深一口气,迈步踏出了溪流外的领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我以后还有可能能回来吗?”
“为什么要回来?”
“这里是我的家。”
交代好了孙萝一切注意事项,并且告诉他不需要听他们议论一个人带着这么多痴傻儿的事情,径直去找闻锵——在人族找不到就捏碎她给的那个传送玉石,去海族找李桉枳殿下。
处理好了这些,她便着急地往人族蛰季门那里赶去。现在介拙的眼遍布四处了,唯一有可能还保持独立的阵营就是蛰季门那里了。
就算介拙对那里有干预,长老们也是可以联合的。尤其是苏吟,更别提还有贾朽也养蛇这个帮助的。
“不知道潘钿有没有让人看见……”泠颐焦灼道,“一定要让消息传开被看见……”有李鲮裳在,她被流亡到放逐之地的消息绝对是要按照律法,被昭告天下的。此时消息一直被传开,介拙绝对早就得到消息了……
要是消息传得开,说不定无羁还能听到。
毒药还是很有用的,就算他时日无多,也要把配方留下来……
还有木灵珠!
神农氏族和这东西关联紧密,泠颐不相信会一点线索都没有。无羁好说歹说也是神农主君,有这个身份,随意进出同样封闭的神农氏族,得到些许消息应当也是可以的……
“潘钿,你到了吗?”泠颐抵住灵纹,快步前行,“有多少人看见你了?”
“我在闹市里来回走了好几遭,应当不少,而且还都是些嘴碎的,要传消息应当是无妨的。”
“好……”泠颐稍稍安心,“帮我一起上去,我要去找苏吟。”
“是。”
下一刻,泠颐面前凭空出现一个空间洞,泠颐恰好飞身迈入,出现在了蛰季门山脚下。
潘钿将鹤氅脱下,泠颐接过重新披上:“你去找瓷骨劫,看准他千万不要想不开对人族动手,最好劝说他把金灵珠给取回来……不用现在就给我带回来,看着就好……那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是。”潘钿点头,泠颐着急着,也没有再和他多说什么话了,飞快的上了山。
“站住!无故为何前来?”门口守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弟子,“报上姓名来!”
“赵泠颐,我要见苏吟长老。”
“有拜帖吗?”那人道,“如果没有的话是不可以来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不过我有很着急的事。”
“那也不行。”
“啧。”泠颐不耐烦了,敲了敲北斗剑的剑柄,“麻烦你开开恩。”
“规矩就是规矩。”受门弟子态度强硬道。
泠颐索性不和他废话了,横手给他一记手刀,将他平放在地上,直直往山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