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问天!你就是个大混蛋!!”花小乌在远处气得大叫,“老子再信你就是狗!”
玉佩沾血,掉在榻上。
轩辕问天捂着流血的额头,手里摩挲着那枝留有余温的桃花,刺痛之下,他反而舔了舔牙,饶有趣味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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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乌披着长发,气急败坏地一路沿着云梯疾走,想回栖云京取发带,午后的论道课铜铃响了起来。
他心中一惊,居然在丹霞殿待了这么久?!现在赶回栖云京,再折返论道学宫,一定会迟到的,澄元上师会把胡子都气卷,非得罚他抄一大堆简牍才罢休。可是头发不束起来,万一碰见了巡视的景韶仙鹤……
不会这么倒霉吧,也许景韶午后留在清焉阙陪侍仙尊呢?
花小乌鼓起勇气,跟在几个前往论道学宫的天玑弟子后,遮遮掩掩地溜进了论道学宫,找到角落自己的木案,把简牍堆得尽可能高,躲在后面鬼鬼祟祟。
然而,说曹操曹操便到,屏风后仙鹤一收羽翅,尖尖的鸟喙投出长长的影子。原本窸窸窣窣的弟子们立刻屏息噤声,不敢造次。
“澄元上师与仙尊议事,晚来一刻钟,由我监看诸位。”景韶冷硬道。
花小乌叫苦不迭,心里追悔莫及,早就知道自己运气差,竟然还敢赌!他只得把头发拢在一边,尽可能地埋头缩起,降低存在感。
忽然,身后传来轻若浮荷的脚步声。一阵冷香拂过,青白琼影从花小乌案边掠去,眼前落下一条素色的发带,挂在他高耸的简牍上。
“星岚来迟,请景韶师姐责罚。”陆星岚站在几步外,低头揖礼,挡住了“嗖”地一下被拽走的发带。
景韶看他,语气微微不悦,“你不是冒失之人,今日何故?”
陆星岚不卑不亢道:“星岚自丹霞殿过来,询问了轩辕师兄伤势,耽误了时辰。”
丹霞殿?!花小乌束发的手一抖,见景韶靠近,赶紧胡乱扎好长发。
景韶一视同仁,并不区别对待陆星岚和天玑弟子,将今日澄元教授的简牍给陆星岚,“天玑的规矩,迟课便是目无尊师,去学宫后站着听课吧。”
“是。”陆星岚双手接过简牍,转身站去学宫末尾的窗棂边,离垫底的花小乌不远不近。罚站丢人,何况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被罚站,天玑弟子们难免躲躲藏藏,偷偷朝他看来。
陆星岚似乎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低头持卷,鸦羽长睫遮住神色。
景韶照例巡视一圈,检查弟子们的仪容。路过花小乌案边,对高高堆起的简牍眯了眯眼,严厉的目光扫向花小乌。
花小乌盯着简牍,嘴里默背念念有词。头发还是一样乱糟糟的,一张小脸察觉景韶的凝视,讨好地嘿嘿一笑。
罢了,到底束了发。景韶冷哼一声,扭头走向第二排木案。
论道学宫外,有人在不远处哼着逍遥自在的小曲,缓慢靠近。景韶一听便知是谁,小小的鹤首爆出巨大的青筋,咬牙切齿怒鸣:“轩辕氏!滚回你的丹霞殿养伤!”
天玑弟子们扭头,轩辕问天一身黑金华袍,腰链系羊脂玉符,耳边夹着一支桃花,额头扎着沾血布条,吊儿郎当地歪倚在宫门外。
“景韶师姐,别那么不客气嘛,有个迷糊鬼丢了东西,我来物归原主一下,马上就滚。”他笑了笑,侧头戏谑地朝花小乌吹了声口哨,余光见角落里站着冷冰冰的陆星岚,“哟,师弟你罚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星岚抬起头,面无表情见礼:“师兄。”
茶褐色的眼眸目不转睛看着轩辕问天耳侧的桃花枝。
花小乌哪敢回头,默默闭眼在心里狂叫,只听见轩辕问天脚步越来越近,蓦地一顿。
轩辕问天拿着桃花枝,挑眉看花小乌头上的发带。素绸绣着淡淡的山峦雾霭,是谁的东西一目了然。
他微微蹙眉,回头看看陆星岚,又看看花小乌绝望的背影,嘴角一扬,露出玩味的一笑。
“师姐!我也要简牍!”他朗声道,把桃花枝往自己头上一插,脸上砸来一片简牍,景韶道:“滚!”
轩辕问天把脸上的简牍拿下来,往陆星岚身侧的门扉上一靠,清清嗓子,大声朗诵起来:“天地玄宗,万炁无根……”
花小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天玑弟子们则在木案下疯狂捏传讯符,不出一炷香功夫,九州天下的门派弟子们都能一睹青霄剑盟声名远扬的两个天才罚站的场景。
澄元老头姗姗来迟,大老远听见有人正在滔滔不绝念书,暗道孺子可教也!转过屏风,看见是轩辕问天粘在门上聒噪似蝉,一旁罚站的陆星岚则像座清冷的冰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澄元震惊,和一脸麻木的景韶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