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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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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音的呼喊,雨声渐大,几乎听不清发出声音的来人原有音色。

手臂被人死死抓着,生疼,在雨幕里,余飞抬起眼,看见的是脸上布满水痕,一时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纵横,双目通红的陈阳辉。

他没有见过这样子的陈阳辉,狼狈,歇斯底里,偏执,恳求,痛苦,这些情绪一个个的,居然是可以在同一张脸上杂糅在一块的。

雨越来越大,砸得人脸生疼。

“让我死。”

这是余飞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仅仅三个字,几近失声,但口型清清楚楚,让陈阳辉直接哭出声来。

这一次眼泪和雨水有了分明界限,余飞看见了他眼里径直砸出的眼泪。

“不要死…我求你了,你不能死。”

陈阳辉一边紧紧抓着他,指骨发白,整个人都趴在边缘处,无论如何也不敢松懈半分力道;一边哭得不能自已,整个人越发狼狈。

“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活着。”余飞木讷地道。

他这些天一直没能想明白,太多了,他找不到主体所在,也找不到理由,这不是突然就有的情况,而是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开始迷失了。

情爱嗔痴,轻飘飘,生又何欢,死又何悲。

可陈阳辉没能回答他,只是反反复复地跟他说,不要死,不能死。

可是他活得很苦闷。

他们闹出来的动静不算小,不一会儿就有人陆续跑上来,余飞还是被拉了上来。

但那之后的陈阳辉越发精神紧绷。

等蒋世光从百忙中抽出身来看这两人时,看见的便是陈阳辉用手铐将自己和余飞锁在了一起。

他忍无可忍,率先给了陈阳辉一记耳光!

“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蒋世光怒不可遏。

他也有听说了余飞试图跳楼寻死,但没想到行为更过激的会是陈阳辉——照这样下去,没等余飞死,陈阳辉会率先把自己逼疯。

他不愿看见陈阳辉这个样子。

“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点正常人的样子?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你疯了?”蒋世光道。

陈阳辉麻木:“可是我没有办法了。”

“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不行吗?”蒋世光说。

陈阳辉转头,看着静静地躺着病床上,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余飞。

放手吗?可他光是想一想就感到心跟被剥落一样的疼。

看着他这副模样,以及余飞没有任何反应的神态,蒋世光闭了闭眼。

他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喊了人进来,试图把这两个人给强制分开。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挑拨陈阳辉紧绷的神经,场面一度失控,陈阳辉剧烈反抗,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和余飞;他把已经瘦削得不成样的余飞死死抱住在怀里,嘶吼着让所有人都离开。

“你难道要两个人都一起死吗!”蒋世光愤怒极了!

“那就一起死!我同他一起死!”陈阳辉吼道,额头青筋暴起,眼底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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