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期末考结束后,寒假如期而至。
放假第二天,谢渝汐收到孙哲灵的消息:【哎我要回老家了,没法给你寄化妆品了,可惜了】
谢渝汐差点忘了有过这茬,回她:【没事啊,我估计也要回,等中考完再说吧。】
她对此事兴致缺缺,说不定等到那时候对方早都忘了。
孙哲灵:【哦,那也不是不行】
又问:【你老家在哪?】
谢渝汐:【我爸的老家在屏阳。】
孙哲灵:【咦,我去年还去那玩过呢,感觉挺不错的】
屏阳是本省偏北的一个县城,由于靠山位置偏僻,曾经也有些萧条,直到前两年有部爆火的影视剧在这里取景,吸引人流带动了旅游业的发展,经济才好转了一些。
以前每年春节谢景明都会带他们回去一趟,看望爷爷奶奶,一大家族也会借此机会团聚。不出意外今年也是要跟着回去的。
她有些怀念但又忐忑。
为了避开过年堵车高峰,年二六凌晨,谢景明就带一家人驱车去了屏阳。谢渝汐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车正驶入主城区路段。
她看着窗外繁华的网红商业街,人声鼎沸熙攘,和记忆中的老家大相径庭。一行人下车后在街市逛了一圈,吃了饭,置办好年货后才动身前往目的地。
爷爷奶奶与伯父伯母同住,住的是城郊一套三层自建房,闲置客房很多,他们以前也会留在这里暂住几天,等过完年再回去。
在谢渝汐的印象中,伯父家总是很热闹。
爷爷奶奶和各路亲戚轮番过来嘘寒问暖,同辈的几个小孩喜追逐打闹,男人坐院子里打牌喝茶抽烟,女人则在屋内忙后厨和卫生,忙完再聚一起嗑瓜子唠家长里短。
谢渝汐插不上话也不爱闲聊,大多时候都是被动应对。
“哎好多年不见,小汐都这么大了,越长越漂亮了呢。”
“今年要中考了吧?”
谢渝汐一一回应,笑久了感觉面部肌肉有些酸。眼前的亲戚有些她还认得出,有些则十分面生,陌生亲戚见她认不出来就补了一句:“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哩。”
聊完谢渝汐,长辈的视线又聚焦到谢云尝身上。
“云尝都保送了这么厉害,准备选哪个学校呀?”
“有空也教教我们家阿霄呗,这孩子整天打游戏排班里倒数,我都快愁死了。”三婶正逮着谢云尝不停念叨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堂弟谢云霄正准备开下一把游戏,闻言不悦打断:“打游戏怎么了?又没充钱,还有我哪有倒数啊!只是不及格而已好吧,大把人分比我还低呢,怎么不说啊?”
母子俩一言不合吵了起来,谢云尝也懒得多说什么。
黎雨和兄妹两人不同,大方主动和各路亲戚问好,深受长辈喜爱,提前收获好几个红包。问候一圈后又和小孩们凑到一块打游戏,本想拉上谢渝汐一起玩,她婉拒了。
应付完亲戚后,谢渝汐百无聊赖地坐到客厅椅子上,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熟悉陌生的人唠家常,话题无外乎就是家庭,工作,婚嫁,子女。
没过多久,谢云尝也被周围亲戚问完,来到她身边坐下。
他转过头看向她:“感觉很无聊?”
“还好。”谢渝汐摇头,“就是很久没回了,感觉家里变化很大。”
小孩在长高,长辈在变老,青年人工作成家,中年人生儿育女,人的一生好像都只能沿着既定的轨道走。
她不想改变,但时间的流逝又推着她不得不往前。
须臾,谢云尝发来一个小程序联机邀请。
谢渝汐:“?我不会打游戏。”
“冰火人你怎么不会?”谢云尝随手摁了开始,“来吧。”
“这游戏现在还有手机版了?”
“很早就有了,不过我也很久没玩。”
游戏界面还是熟悉的画风,谢渝汐操作不当小死了几回,谢云尝也有耐心一遍遍陪着她重走。慢慢她又重新掌握了手感,连通好几关,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但再往后的关卡需要看广告才能解锁,谢渝汐顿感乏味,忍不住问:“你现在还觉得好玩吗?”
“感觉游戏都那样,对我来说玩什么都没差。”见她不想再继续,谢云尝也退出游戏,“五子棋玩吗?”
“不了,歇会儿。”
此时一只奶灰色的布偶猫跳上桌,朝两人喵喵叫了两声。
谢渝汐惊诧:“大伯家什么时候养了猫,没见过。”
“养两年了,还有一只狗。”
谢渝汐顺着谢云尝指的方向望去,见两个表妹正蹲在地板上逗弄一只白色的小比熊,她小声念叨:“真好。”
布偶猫一跃趴到谢云尝腿边,他漫不经心地抚摸:“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也养一只。”
谢渝汐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