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祥路三段一间心理治疗诊所发生离奇气爆。”
平稳的男音播报混着古怪的电流杂音突然响起,车载电台自动开启了,橙黄的条状灯像是火焰的颜色。
谢启明用力连摁开关,按到手指发麻,电台却毫无反应。男声还在继续:
“消防人员到场,在厕所发现……”
“呃啊啊啊啊啊啊!!!”一道尖叫的女声猛地扎了进来,伴随着瓦斯爆炸的巨响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那道尖叫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是他们正置身于爆炸现场,背景中越来越多的撞击声砰砰作响。
“上吊的焦尸,”停顿了片刻的男声继续播报,“死者是负责人吴毓晴医师,火警发生的……”
车顶上方再次传来撞击,像是谁在用头在用力磕在车顶,谢启明颤抖着手,咬牙再次扭动钥匙,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崩溃的低吼:“发动啊!!!”
林昭阳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清那条播报的内容。
这种时候,不可能出现一段与他们无关的播报。刚才挂在电线杆上、又在镜头里凭空消失的焦尸,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离奇死亡”的吴医师。
可她为什么要找上他们?他们帮朵朵解除诅咒,怎么会触怒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心理医生?
等等,心理医生。
林昭阳猛地反应过来,扑过去抓住心慌神乱的李若男,厉声质问:“你是不是认识她?吴医生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李若男眼神慌乱了一瞬,但她没有回答。她像被吓疯了似的,胡乱拍掉林昭阳的手,闭着眼,魔怔般地反复念诵,嘴唇翻动得飞快:
“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谢启明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但头顶的撞击声已经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急促的鼓点。
他吓慌了神,也顾不上多想,学着李若男的模样,闭着眼大声重复起来:“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火佛修一,心萨呒哞!……”
这是朵朵瘫痪前,在天台叫出的咒语。
林昭阳在情急之中,下意识也想跟着张开口。可声音到了舌尖,又被某种本能硬生生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