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如果念咒有用,当初朵朵在天台念完之后,为什么反而瘫了?
可如果不念呢?如果这真的是护身的咒语,不念,就意味着只有她一个人暴露在外,没有任何遮蔽。那东西随时可以找上她。
她心乱如麻,嘴唇颤抖着,迟迟做不出抉择。
直到——被车内的动静惊醒的朵朵缩在后座角落里,小小的身体往毯子里陷进去,眼睛直直地望着车顶的方向,惊惧地低喃了一声:“坏坏。”
那声音很小,几乎被谢启明和李若男的高喊完全覆盖。万幸林昭阳就坐在她身边。
她咬着下唇,低头看了一眼朵朵蜷缩的小小身影,决定遵循本心。她紧闭双眼握紧了右手无名指、那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她在心里默念着,伴随着那两人一声高过一声的祷告,直到头顶的撞击声在最为猛烈的一刻,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林昭阳试探性地睁开眼。车外的景色与刚才别无二致,山路沉默地往前延伸,可先前那燃着纸钱的铁桶和靠单车的电线杆,都消失了。路边只剩一根接一根沉默的电线杆,孤零零地立在黑暗里。
“……没事了?”李若男睁开眼,半晌没再听见异动,试探性地扭头看向谢启明。
后者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再次伸手扭动钥匙。车身利落地沉了一下,发动机低鸣起来,车内灯光恢复如常,暖黄的光洒在每个人煞白的脸上。
“我们快走吧。”林昭阳紧抿着唇开口,这才发现嘴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裂了,一说话就扯着疼,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谢启明顶着一头冷汗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窗外的风景终于开始变化,树木和黑暗飞速退去,没再出现重复的场景。
林昭阳仰头灌了一口瓶装水,水滑过喉咙,冰凉寡淡。她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她忘了把它换成清酒。
她抿了抿唇,将瓶子拧好放到一边。
好像,可以做到坚持一段时间不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