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合十,选择先翘首感谢番上天的馈赠,再规规矩矩将每道菜给品尝了遍,然后狼吞虎咽起来。
她吃了太多白米饭和糕点,吃完就昏昏沉沉到床上去了,连桌上狼藉都未来得及收拾。
第二日清晨,她醒来时发现桌上碗碟全都消失了,她身上还多了条毯子,定是有人来过。
李潇潇:“独孤微你有毛病啊!”
依旧无人应答。
她气呼呼去推窗,发现窗户也上了锁推不动,只能提起窗边食盒,回去吃早膳,吃完早膳,她困的很,又回床上睡觉去。
睡到傍晚,她醒了,未睁开眼就先嗅到那贴身淡香,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精准地打到了男人的一边脸颊。
她捏了捏,那手感,错不了。
一睁眼,果然就是:“你到底什么意思!”
独孤微移开眼,去拉她手腕,被她甩开,还被她连拉带拽到床上。
“我问你啊,什么意思。”
“……对不起。”他倏忽落泪,叹道。
这下,换李潇潇懵神了。
“什么对不起?”她蹙眉,“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在这里等你两天了,爽约不见是什么意思?”
“……啊?”独孤微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他不应该是将她囚禁了两日,她不是应该因为他的私心而恨他、厌恶他吗?这不对吧……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听信旁人谗言,一时心焦而困住她,或许她压根没有那个意思,她怎么会看得上那种男人呢,她不看他,反倒去看那种男人?不可能的事。
她回到他身边的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害怕她再次离开她,所以想尽办法困住她,还总是对她胡思乱想,怕她始乱终弃。清醒过来后,他后悔莫及,心觉不该这样惩罚她,所以才赶来看她,想跟她坦白,但她好像没觉得自己被囚禁……
他害怕自己的阴暗面被她揭穿,惹她厌嫌,她却对此毫不在意,一如既往地真心待他。
“这个房间闹鬼,”李潇潇道,“每天门旁边和窗子那儿都莫名其妙产出食物。”
“……这样吗,”独孤微讪讪答,“好神奇。”
独孤微想带她出去,李潇潇还磨磨唧唧地不愿意走,说自己待在这儿挺好的,吃的好睡的也好。
“唉,你也跟我一起住在这里呗!”李潇潇邀请道,“我真的觉得这里风水不错,就算有鬼也是好鬼,这鬼估计以前是个厨子,还是干湘菜的。”
“我也想同潇潇住在这里,可是,”独孤微抿唇,“过几日,我需御驾亲临壁国,所以,恐怕不能……”
“我也要去!”她说,“你不准再说什么条件不好很危险的话了,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死了的吗?”
“……没有忘。”
独孤微怎么敢忘。
因而,李潇潇并未废多少口舌劝说他,几日后的清晨,李潇潇收拾好东西由宫人带着到了宫门口,独孤微早与车马在此地等待她。
她拿这次出国当作旅游散心,带了很多漂亮衣裳和首饰,到了宫门口看到严阵以待的车队、士兵才发现不对。
“这,”她扭头瞟了眼身后几个大箱子,“我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误会,”独孤微揽住她,“皇后来得正好。”
李潇潇一撇唇。
她定是曲解他的意思了。
上了马车,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独孤微才向她道清真相。
他此番去壁国,是去给壁国国君下最后通牒。这些年间独孤微一直派军攻占壁国,让壁国接连失了好多座城池,毫无抵抗之力,再这样打下去,壁国恐怕离灭国不远,但,若是放从前,独孤微定会毫不留情地这样做,但现在潇潇回到了他身边,他该为她积些福,放这个弹丸小国一条生路。
“所以我们就是去那儿玩的,你没有误会。”独孤微摸了摸她脑袋,道,“还有郁秀将军,他会随我们一同前往。”
李潇潇:“郁秀将军竟然还活着啊。”
“当然还活着。”独孤微点头。
郁秀将军是还活着,但老了许多,还留了蛮长的胡子,看起来有点像关公,这下完完全全成了长辈模样,不禁让她感慨原来不是所有男人都像独孤微那般,花期那么长。
李潇潇同郁秀将军打了招呼,郁秀见到她差点没吓死,犹豫半天还是没敢开口问,只觉得是陛下成天研究的那些邪术起作用了。
到了壁国国都,两人先在城中转悠了会儿,买了许多没见过的东西,还尝试了很多美味佳肴。壁国人讲话他们都听不懂,也没带随身译客,只能半蒙半猜比比划划地同老板交涉。
“咦,那是什么?”她的注意倏然被不远处的队伍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