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所以不喜欢我了?”
他问不出口。
太丢人了。
看着白愉一脸郁闷地离开,洛云舟摇摇头,笑了。
该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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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洛云舟突然说:“清风,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送你出无尽海吧。”
林清风一愣:“啊?这么快?”
“不然呢?”洛云舟微笑,“你还想住多久?”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清风赶紧道,“就是有点舍不得岑前辈。”
岑禾也有点意外:“师兄,清风伤还没全好呢,再住几天吧?”
“外伤好了,内伤需要慢慢调养,在哪养不是养?”洛云舟淡淡道,“他在自己宗门养,还有师长照顾,更好。”
林清风低下头,小声说:“那明天走吗?”
“嗯。”
气氛有点沉重。
吃完饭,林清风找到岑禾,眼圈红红的:“岑前辈,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我……我会想您的。”
“别这样。”岑禾拍拍他的肩,“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来看我们。”
“真的吗?”
“真的。”
“那我能抱抱您吗?”林清风小声问,“就当告别。”
岑禾笑了:“当然可以。”
他张开手臂,林清风扑过来,抱得紧紧的。
窗外,白愉手里的杯子,“啪”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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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岑禾送走林清风,回到房间,发现白愉不在。
他找了一圈,在沙滩上找到了人。
白愉坐在礁石上,看着海,背影有点落寞。
“师尊?”岑禾走过去,“您在这儿干嘛?”
“看海。”
“大晚上的看海?”岑禾在他身边坐下,“怎么了,心情不好?”
白愉没说话。
“是不是因为我最近太照顾清风,忽略您了?”岑禾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啊,我就是看他年纪小,又受伤……”
“他年纪小。”白愉忽然开口,“我年纪大。”
岑禾一愣:“啊?”
“我三百零五岁,他十八岁。”白愉转过头,看着他,“差距很大。”
岑禾眨眨眼,突然明白了。
“师尊,您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白愉耳根红了,但死不承认:“没有。”
“就是有!”岑禾笑了,凑过去,“因为我对清风好,您吃醋了,对不对?”
“……没有。”
“就有!”岑禾抱住他的胳膊,“师尊,您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可爱。”白愉试图抽出手臂,“放手。”
“不放!”岑禾抱得更紧了,“师尊,您听我说。我照顾清风,是因为他受伤了,需要人照顾。而且他年纪小,就像……就像弟弟一样。但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您是我师尊,是我道侣,是我最重要的人。”岑禾认真道,“对您是喜欢,是爱。”
白愉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
“真的。”岑禾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所以别吃醋了,好不好?您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白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郁气终于散了。
“嗯。”
“那笑一个?”
白愉勉强扯了扯嘴角。
“算了,比哭还难看。”岑禾笑着靠在他肩上,“师尊,您知道吗?您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不可爱。”
“就可爱。”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看海浪涌上沙滩,又退去。
“师尊。”
“嗯?”
“以后我要是对别人好,您就直接告诉我,别自己生闷气。”岑禾轻声道,“我不想您不开心。”
“好。”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岑禾满意了,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回去吧,晚上风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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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清风要走了。
洛云舟送他出无尽海,岑禾和白愉送到岛边。
“岑前辈,白前辈,谢谢你们。”林清风郑重行礼,“救命之恩,清风永生不忘。”
“客气了。”岑禾递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些丹药和灵材,你带着。路上小心。”
“谢谢前辈!”
林清风又看向白愉,有点紧张:“白前辈,我……”
“保重。”白愉难得主动开口。
林清风眼睛一亮:“是!前辈也保重!”
他跟着洛云舟御剑离开了。
岑禾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叹了口气。
“舍不得?”白愉问。
“有点。”岑禾诚实道,“那孩子挺懂事的。”
白愉没说话。
岑禾转头看他,笑了:“但最舍不得的,还是师尊。”
“油嘴滑舌。”
“只对您。”岑禾牵住他的手,“走,回家。今天给您做好吃的,补偿您这几天受的委屈。”
“我没委屈。”
“好好好,没委屈。”岑禾憋着笑,“那我想给您做好吃的,行不行?”
“……行。”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
阳光很好,风很轻。
“师尊。”
“嗯?”
“您以后要是再吃醋,就直说。”岑禾晃了晃他的手,“我保证哄您。”
“怎么哄?”
“像这样。”岑禾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够吗?”
白愉眼里闪过笑意:“不够。”
“那……晚上再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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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洛云舟回来了。
“送走了?”岑禾问。
“送走了。”洛云舟坐下,“那孩子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一定会回来看你们。”
“有心了。”岑禾把饭菜端上桌,“师兄辛苦了,吃饭。”
吃饭时,洛云舟看看岑禾,又看看白愉,笑了:“看来问题解决了?”
岑禾脸一红:“师兄!”
“我什么都不知道。”洛云舟举手投降,“吃饭,吃饭。”
白愉给岑禾夹了块鱼:“多吃点。”
“谢谢师尊。”岑禾也给白愉夹菜,“您也吃。”
洛云舟看着他们,摇摇头。
这狗粮吃的。
饭后,岑禾去洗碗,白愉去检查防护阵法。洛云舟坐在院子里,看着星空,心情很好。
助人为乐,果然心情愉悦。
夜深了。
岑禾洗漱完,回到卧室,发现白愉已经在了,正靠在床头看书。
“师尊,还不睡?”
“等你。”
岑禾爬上床,钻进被窝,很自然地靠进白愉怀里。
“师尊。”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岑禾闭上眼睛,“晚安。”
“晚安。”
灯灭了。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窗外,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像是一首永恒的催眠曲。
林清风的到来,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了一圈涟漪。
但涟漪终会平息,湖面终会恢复平静。
而有些人,会一直在一起。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