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云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昏暗潮湿的山洞里。
他浑身绵软,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最让他心慌的是——连对弟弟的那份血脉感应也彻底断绝了。他咬牙勉强撑起身子,试图弄清眼下究竟是何状况。
“冰云,你醒了。”温若寒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挡住了大半光线。
言冰云喘息着问:“发生什么了?这是哪儿?”
温若寒走到他身边,沉声道:“不清楚,我们遇上了空间裂缝,跌落到了另一个世界。麻烦的是,此地似乎并不安全。待我伤势养好,我们即刻回去。”
说着,温若寒从包裹里哗啦啦倒出一堆果子,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不过能找到这等神物,也算没白来一趟。”
言冰云一愣:“什么神物?”
他接过温若寒递来的果子,借着火光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
那深紫色的果皮上布满了如龙鳞般粗糙的纹路——言冰云脱口而出:“龙鳞果!”
温若寒拿起一个,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不错,本座第一眼便认出这是龙鳞果。这世界竟满山皆是!若能带回去大量服用,本座定能突破瓶颈,甚至白日飞升。”
言冰云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咀嚼着那苦涩恶臭的果肉,忍不住道:“这……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龙鳞果。”
温若寒不以为然,三两口吞下:“管它是不是。本座灵脉重伤,本已是强弩之末,吃了它体内灵力竟开始流淌。你能醒过来,也是托了这果子的福。”
言冰云盯着手里那枚散发着怪味的果子,眉角微抽,心情复杂至极:“……什么味道?”
温若寒抹了一把嘴角:“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确实有效。此果药力霸道,哪怕难吃些,也定不输传闻中的仙果。”
言冰云握着果子,心脏狂跳:不会这么巧吧?难道真的回来了?他强压心绪,试探道:“我们现在身处何地?周围可有什么特殊的景致?”
温若寒放下果子,神色变得异常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这地方确实诡异。远处有一座巨山,竟像被神明一剑劈开,切面光滑如镜,直插云霄。这等惊天神力……莫非是因为这满山的龙鳞果孕育了什么绝世大能?”
“大东山!”言冰云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激荡,脱口而出。
温若寒狐疑:“什么?你认得那山?”
言冰云心知失言,连忙稳住心神:“没什么,我刚醒,脑子有点乱,胡说的。等你伤好了,我们还是回那边去吧。”
温若寒点点头,并未深究:“嗯,此地不可久留。这里的灵气稀薄恶劣得令人发指,我虽有伤在身,但此刻竟连半成实力都发挥不出。待痊愈了,立刻回去。”
……
众人在玲珑山里把地皮都翻了一遍,整整搜寻了一夜。
蓝忘机收起避尘,沉声道:“温若寒定是用传送符去了别处,我们先出去再说,从长计议。”
蓝曦臣怔怔望着血迹消失的那片虚空,喃喃低语:“可父亲明明刺中了他的灵枢要害,灵力溃散之下,他哪来的灵力启动传送符……”
魏无羡急得直跺脚,语速飞快:“刚才我把附近的鬼魂都问了一遍,有鬼亲眼看见他们就是在这儿凭空没影的!那老贼诡计多端,说不定藏着什么别的保命手段,咱们得赶紧追,晚了就来不及了!”
……
山洞内。
言冰云试了一遍又一遍,依然感应不到弟弟。
他如今灵脉尽毁,确是废人一个。可当初在这个世界时,他同样毫无灵力,弟弟不也通过连心咒跨界找到了他吗?如今为何断了?问题到底出在破碎的灵脉上,还是别的?言冰云盯着光洁如初的手腕,原本离火缚的印记竟也不见了,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从温若寒只言片语中,言冰云得知岐山温氏已败,射日之征结束了。这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消息。但眼下,最大的危机就在身边——他决不能让温若寒留在这里祸害大庆!
即便温若寒只剩五成实力,依言冰云对大庆武力值的判断,恐怕连那个所谓的大宗师苦荷、四顾剑之流都未必是他的对手。绝不能让他在这个世界兴风作浪,必须想办法诱导他回到那边去!
温若寒从洞外回来,见言冰云正盯着手腕发呆,突然开口道:“你总是能给本座惊喜啊!”
言冰云抬眼,不动声色:“宗主何出此言?”
温若寒道:“你知道吗?你昏迷之前,我看见你手腕上的离火缚印消失了。”
言冰云一怔:“消失了?”
温若寒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我传你的火属性心法,最高一层有一式神通名为‘业火焚身’,能焚尽体内一切咒印与禁制。你定是在生死关头无意中催动了它,把灵脉和咒印一并烧毁了。只是你乃水属性灵根,本不可能发动这招……你却做到了,当真天赋异禀。”
言冰云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原来是自己无意中逆转灵脉,发动了“业火焚身”,把连心咒也给融毁了!
温若寒见他神色晦暗,问道:“怎么了?”
言冰云立刻敛起神色:“没什么。既然如此,宗主的伤势如何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