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寒背着言冰云,沿着沙滩缓缓前行。言冰云主张走水路,温若寒却道:“当先找人多之处探一探此界情况。”
二人正因行路方向争执不下,海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歌声:“浪花只开一时,但与千年石相比,并无甚不同,流云亦如是。”
歌声柔和,可放眼望去,声音来处只有一叶小舟漂在遥远的海面上。歌声竟能传这么远,足见歌者修为不凡。
温若寒脚步一顿,神色微凝:“此人修为不弱。”
言冰云心头猛地一跳,从那歌声已猜到小舟上是谁,问道:“你若与此人交手,有几分胜算?”
温若寒道:“此地灵气太过贫瘠,压制了我的实力。但我灵脉若完全恢复,未必惧他。”
言冰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此时若不除掉温若寒,待他灵脉彻底恢复,便再无人能制得住他。可温若寒实力强横,他也不能确定叶流云是否真是其对手。
温若寒正盯着海面出神,这时另一叶小舟破浪而来。两舟相接,船上之人竟突然动起手来!
言冰云正猜想与叶流云交手的是苦荷还是四顾剑,就听温若寒道:“那使剑之人的长剑上毫无剑芒,我的仙剑如今也是如此,莫非是此地灵气低劣之故?”
言冰云一听“用剑”,便断定另一人十有八九是四顾剑,心中盘算:不知这二人可愿暂且联手,拿下眼前这位真正的大魔头?
温若寒观望着海上的战局,眼中精光闪动:“若这两人便是此界顶尖战力,即便此地灵气只能让我发挥五成实力,待我灵脉恢复,也无需惧他们。”
言冰云心下苦笑:这二人确是此界顶尖战力!他暗自思忖,该如何引起海上二人的注意。
海面上,那歌者指尖轻弹,数道无形气波激射向用剑者,只听“铛铛”数声脆响,用剑者长剑挥舞,将气波尽数格开。散溢的气劲射入海面,竟激起数道冲天水柱,击出数个深不见底的水洞!
温若寒若有所思:“他们虽身法高绝,却无法在空中滞留许久,离地几息便需借力返回。难道是因此地灵气不足以支撑长时间腾空?”
温若寒兀自分析着此界战力,海面上那用剑者却忽然收剑,冷声道:“停下。”
歌者收了攻势:“怎么?”
用剑者道:“岸上有人。胆敢窥视大宗师比武,是无知还是胆大包天?”
歌者笑道:“我大庆向来不缺有胆识之辈。”
用剑者反问:“你怎知他们是大庆人?”
歌者道:“要不,去看看?”
温若寒见那二人踏水而来,背着言冰云便要离开。言冰云猛地从他背上挣脱,重重摔在沙滩上。
温若寒连忙将他捞起欲逃,言冰云趁机高喊:“叶宗师救我!”
此时两位大宗师已追至近前,叶流云问道:“你认得我?你是何人?”
言冰云急道:“叶宗师,我是冰云,言若海家的言冰云!您还记得我吗?”
温若寒脚步一顿,放下言冰云,目光锐利:“冰云,你认识他们?”
叶流云仔细打量眼前这位虽然面色苍白却依旧俊俏的少年,虽几年不见,但那清冷模样他记得,正是当年与他侄孙女叶灵儿一同练武的言家小子!
当年叶流云回家省亲,见灵儿正与一个模样如霜似雪的俊俏小儿比武。小儿落败,气哭了,灵儿便笑他没用。叶流云当时还打趣道:“我叫流云,你叫冰云。我这朵流云已成大宗师,你这块冰看来还没开窍啊!”
叶流云对言冰云印象颇深。后来听闻他在北齐刑场离奇失踪,即便身为大宗师,他也觉此事匪夷所思。
叶流云惊疑道:“你当真是冰云?言若海家的那个冰云?”
“我真的是言若海之子,言冰云。”
“你当年在北齐刑场失踪,震惊天下,如今怎会在此?这位又是何人?”
言冰云急道:“此事说来话长!叶宗师,此人修为极高且作恶多端,逃窜至此,请您与顾宗师速速拿下他,莫让他为祸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