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了几声,很快有人从里面打开,没有丝毫的惊讶,侧身把人迎了进去。
这是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有监控,但兰明尔可以操纵将监控短暂地关闭一段时间。
“直说吧。”兰明尔没有半点儿叙旧的意思。
医生也察觉出了对方貌似心情不太美丽,也顿时更加严肃了起来,“仉同学的基因确实经过改造,而且不止一次。”
“属实吗?”兰明尔本来在低头翻看着所谓的“证据”,忽然抬起头问了一声。
医生眉头跳了下,“基因检测是不会出错的,除非他一直用的是别人的生理样本,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兰明尔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股很浓重的强势,“我记得入校前也需要做基因检测。”
医生点点头,然后道:“没错,所以校方一定知晓这件事情。但很奇怪,本区大部分基因改造都是在五到七岁最佳基因改造年龄。但检测器初步测定的他的最近一次基因改造时间是两个月之前。”
两个月之前,不就刚好是进校之前吗?
“不过也并不难理解,本区提供基因改造的医院不在少数,只要拿到了合格的审批证,他这个年龄段可以进行基因改造。”
医生有些话并没有言明,但兰明尔却很清楚,所有人都知道仉悬是从下等区来的,还只是一个私生子,基因中一定有许多劣等物的存在,会去基因改造不是一件会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甚至太情有可原了。
兰明尔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一小块桌子上,似乎在走神。
“检测器只初步检查出了最近一次的基因改造时间,并不排除以前也有相关经历,如果需要更详尽的探查的话,最好可以去校外的实验室。”医生提醒道。
仉悬既然能成功入校,证明各方面都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又被事后追查,让他很难想清楚缘由。
想要搞懂这件事情,大概得多使一些手段。
想到这里,兰明尔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暗了暗,好像在发酵某些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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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最顶尖的药物,仉悬恢复得很快,要不是被兰明尔强制留在这里,他才不愿意过这么寡淡的生活。
“兰明尔和我说了,你是劳累过度才会突然晕倒。”
仉悬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于是他只好看向对方。
诺梁叹了声气,问:“你得和我说实话。”
仉悬想了想,说:“不方便告诉你。”
诺梁立即捂住了心脏,微微躬身,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口出恶言:“你俩真不愧是两口子啊,一个德性,你和他才在一起多久啊就把坏习惯学得有模有样了,依我看,还是趁早分手才好。”
仉悬极快速地皱了下眉,这句话莫名不像玩笑,倒更像是一种提醒。
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结果,却敏锐地意识到对方没有直说的意思,没有纠结,“学院里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诺梁看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得亏您老重病加身还不忘关心我们这种闲杂人等。”
话锋一转,“不过还真有件关于你的大事。”
找了个草地,两人并肩坐在地上,草地很松软,虽然难免感觉到有点儿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和越幸是什么关系?”诺梁一针见血地问。
仉悬不动神色地闪躲了下眼神,没有直接回答。
诺梁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虽然好奇,但也早有预料,根本就没想过非要追问下去,只是这种真相近在咫尺却无法得到的状态真令人挫败啊。
“你昏迷的那段期间,他一个人过来要看望你,并且觉得兰明尔会伤害你,希望由他来照顾你,还因为见不到你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不肯走。说是只要他一走,就会有人把你拉走。”
“太荒谬了。”诺梁感叹道,再怎么样,男朋友也会比一个曾经欺负过你的人可靠非常多吧。
仉悬平时着前方的草地,太阳照得他微微眯起了眼,发丝有几缕被吹在了脸上,有些微的痒意,他没有动。
原来很荒谬吗?
“之后呢?”仉悬听到自己的声音。
诺梁耸了耸肩,不太在意地道:“被提尔的人带回去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但是,”诺梁的语气忍不住重了几分,察觉到仉悬强烈的探知的欲求,才继续道:“提尔的性格比较特殊,尤其是关于恋爱,或者说是关于越幸。学院里的人都知道他当初‘追求’越幸的手段不光彩,但谁有办法呢?”
“越幸这人也够烈的,最硬的时候闹到了他差点退学。也是因为有那些教训吧,提尔对付越幸还挺狠的,越幸越反抗,提尔压得越狠,这次好像把他的期中考试资格都取消了。”
仉悬脸色很冷,“期中考试没有成绩,意味着他一整个学期最多是及格的成绩,不可能得到A。”
诺梁眨眨眼,表示认同。
“不知道这次能抗多久。”
诺梁坐在草地上,他平时松散劲儿多,这会儿沉稳下来,风吹动他的气息,像众人都需要抬头仰望的蕴含慈悲意义的神像一样。
“有人进去送食物和生活用品,说是挺吓人的,人都躲在角落不敢出来。”
他没说出全貌,关于提尔和越幸的所有事情,如果提尔不愿意,外面的人不会有半点窥探真实的机会,也无从得知这些真假不明的东西。
虽然这次还挺不一样的,以前还能曲解成提尔向来随心意,这次可是提尔主动邀请他人去一睹真相。
诺梁看着身边的人,一时有些拿捏不清楚该不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该怎样做才能帮他?”
仉悬的语气听起来全是沮丧。仅这一句话,诺梁便知晓了即便不是从他这里,仉悬也势必会去了解清楚。与其让这人在兰明尔那里听到美化过提尔的版本,还不如他客观地陈述。不过,得适当地给弱势的人一些应有的保护。
在此之前,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亟待他去确认。
“仉悬,你和越幸以前就认识吗?”
仉悬震惊于对方的敏锐,所有意识都在脑海里不断翻涌,最终没有汇聚成一个合格的实质的答案。
没有等到他的答案。
半晌,仉悬追问道:“我能做什么?”
诺梁拿他没办法,第一次见到这种比他还不要脸皮且浑然不觉的人,纯利用不给一丁点儿的回报。给他都气笑了,“你现在去也见不到他,不过提尔有每学期期中考试之后举办宴会的习惯,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诺梁劝告道:“我劝你还是别想太多了,专心养病才是正事。”
仉悬回看着他,样子不太服气。
见他真的不懂,诺梁表情严肃:“哪怕没有你,提尔那个黑心肝的也会这么对越幸,不过都是借口非此即彼而已。”
说着,由于话题太敏感,他罕见地犹豫了几下,抬头四望确定没什么危险,才挪了挪位置,耳语道:“越幸身边的人都是提尔的眼线,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接触越幸的机会,提尔不允许他人私自接触越幸。”
这根本就不是男朋友,是监视、变相的囚禁。至少在这一刻,仉悬清楚了这个事实。
“那天晚上,有人听见他们大吵一架,并且越幸向提尔提出了分手,哪怕付出让自己回到下等区的代价也无所谓,并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