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彩的手段,结局也注定难看。”
兰明尔无法拒绝仉悬的强烈要求,只好同意他离开医院的决定,但要求在身体彻底恢复之前,仉悬必须同意每天跟他见一次面,让他能够确保对方的状况。
重新开始上课的仉悬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不同,微妙的目光、狡黠的动作,是什么让这群眼高于顶的贵族之后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直到被抵在浴室的墙上的那一刻,平淡冷漠到甚至有一丝丝隐隐的厌恶感,仉悬一侧的肩膀微微靠住发凉的瓷砖。
他的身材谈不上健硕,观赏性却很强,肌肉紧而不少,线条流畅,凸起的青筋不是一般的性//感。
上半身是完全chi、luo的,皮//肉上面似乎还冒着如有形质的热气。
背后那人低着头,两条手臂紧紧地圈住他的腰,泛冷的唇隔着凌乱的发丝擦过他的后颈。
持续了好一会儿,仉悬才转过身,缓慢地将人推外了一些距离。
“你怎么进来的?”
薄青音眨着眼睛,浅色的眸子愈发显示出无辜,让人对他说不出重话。
没有细究这个问题,反正他的寝室也经常给他这种“惊喜”。
仉悬没再管这个人,而是转过身去打开淋浴器要洗澡。如果不是被薄青音抱着,他现在已经洗上了,一个男人而已,他不觉得有什么。
下等区条件普遍不好,孤儿院将孩子们的饮食营养安全放在了第一位,很多时候并不在意这种设施,清洁身体的方式也是成本更为低廉、舒适度不高的机器冲洗。
大部分时候很多个小孩光溜溜地站在那儿等待被送进清洗的机器,同性之间自然谈不上什么羞耻感。
薄青音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狂热又勉励收敛地将他的背后完完整整地扫了不知道几遍。
即便不回头,即便站在水下,耳朵里都是水声,那道灼烫到要把他整个身体都烧着的目光让他无法忽视。
仉悬忽然随手从旁边拉下一条毛巾,头也没回地朝背后扔过去。
“滚!”
毛巾遮盖住了一部分的视线,薄青音很安静地开门走了出去。
热气在浴室里蒸腾,有一股很好受的暖意。
把水关掉,几乎是刚开门,陡然入目的一张清晰的面庞让他很难不被吓到。
薄青音打着手语问他:“你和越幸是什么关系?”
仉悬眯了眯眼,没有想到他的来意会是这个。将人往旁边推了下,抬腿往旁边走,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后身边人的表情。
薄青音的长相让人在很容易一眼注意到他的时候,又很难记住他脸上的情绪,脸庞的美丽已经让人无法意识到他是一个拥有诸多情感的复杂的人类。
美得完完全全只是一个观赏品。
“一个朋友。”他随意地说了句。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水,没有抬眼,只是表情不明地看着眼前的一角桌子。
很显然,薄青音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虽然,令他不满意的并不只这件事情。
他几步又走到仉悬面前,手指舞动的速度很快:“你被送到医院的那天,我去看你,他们不让我进去,我看到他在外面等了很久。”居高临下的角度,眼神里却有一种类似乞求的东西。
仉悬有些躲避眼神,那天的经历让他的精神遭遇了很大的损伤,兰明尔说的不错,他应该在医院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他甚至并不抬头,却问:“兰明尔让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只能用余光瞥见对方手指的位置。
薄青音愣了下,在他的对面坐下,将仉悬还泛着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上。
仉悬没有看到回答,缓慢抬眼看过去。
薄青音的手指在他的腕部轻轻地滑动,没有一丝怨怪,还带着颤动与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很感动,也很懊悔,他应该再坚持下去的。
一个很长的时间。
仉悬感受到了,眼神平淡接近冷漠,“告诉我怎么才能见到越幸好吗?”
“我不想再等了,今天晚上,我要去找他。”
薄青音如坠冰窖,就像是面对爱人变心一般看着面前的仉悬,即使对方对他貌似没有太多的歉意。
他早就该知道的,仉悬不懂那种感情,所以才会答应他和兰明尔两个人。
拿着薄青音的指纹,仉悬奔走在夜色中,他知道目标在哪儿。
成功潜进从兰明尔那儿打听到的越幸现在的住址,一切都顺得不合乎常理,哪怕能够细想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一样。
别墅的布局很奇怪,像是专门改过,客厅沙发面前没有合适高度的茶几,也没有相应的娱乐设备,墙壁上满是看不懂的花纹。
淡薄的月色中,仉悬只是稍微抬了下头,就被天花板上的诡异花纹吓得一惊,差点儿没当初腿软跪下去。
今天的一切既顺利又诡异,像一张无形的网,也更像一个背后的人正在操控的游戏。
角落的仉悬四处望了望,目光中多了一些很莫名的东西。
直到在尽头房间看见越幸时,并没有所谓拨云见月的清晰,只剩猜测被证实而涌上心头的无比巨大的恐慌感。
真正的游戏,独属于里德学院的游戏,现在才拉开序幕!
之前所谓的举报信、被撕毁的作业、被弄湿的床被,不过是所谓贵族给的小小见面礼。
今夜的这秒过后,他才真正变成游戏中的角色,供那群具有操控权力的人玩耍。
泪水在自己的注视下快速地流,越来越多,淡色的月光下,这些泪水也有很薄的一层闪光,像缠绕着心脏的血管的跳动。
“我们现在走。”
一瞬间,别墅上下的光亮得彻底,也让越幸的脸更加完整地展露在面前。
白光过后,仉悬的眼睛被刺痛了一下,持续了好几秒钟。在这几秒钟内,脑海中竟然会是刚刚越幸在淡色的月光下的脸。
嘴唇被咬破、被眼泪糊满的整张脸。
被扯着肩膀往后挪了好几步,他的腿甚至走不稳,身边的人把他的身体往怀中压。
周围的一切都变换得太快。
“兰明尔,或许你该向我解释清楚,你亲爱的男朋友为什么要诱引我的男朋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