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责打。
这一次,连穆似乎失去了耐心,杖条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地抽在那早已皮开肉绽的臀肉上。
“唔……啊……” 云随意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打湿了那块红色的布。
他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这极致的羞辱和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那地狱般的责打终于停了。
连穆似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云随意像一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只有被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
他依旧被蒙着眼,手脚被捆,赤裸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惩罚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弥漫,房间里只剩下云随意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连穆放下了手中的戒尺,那清脆的声响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的微响。
他坐到了床边,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仿佛连带着云随意那颗高高挂起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一只微凉的手,带着些许薄茧,轻轻覆上了云随意红肿不堪的臀瓣边缘。
云随意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躲开,喉咙里溢出一声抗拒的呜咽,那触感像是一块冰,贴在了他最烫最痛的地方,激得他汗毛倒竖。
“别碰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了委屈和倔强。
连穆的手顿了顿,并未收回,反而更加轻柔地抚了抚那片受创的肌肤。
“还疼?” 他的声音不再像方才那般冰冷,反而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
云随意把脸埋得更深,不说话,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最大的不满。
疼?何止是疼。
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又烫又胀,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刚才遭受了怎样的“酷刑”。
连穆没有得到回应,却也不恼,那只手缓缓上移,轻轻拨开云随意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腹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按揉着他紧绷的太阳穴。
“是我下手重了。” 连穆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云随意的心尖,“可你不乖,意意宝贝。”
他竟然叫他“宝贝”。
这个亲昵到了极点的称呼,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云随意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依旧不肯抬头,但紧绷的身体却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一丝。
连穆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动作更加温柔,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云随意的耳廓,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气性这么大?” 连穆低声哄着,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云随意被缚的手腕,拇指在他手腕内侧的脉搏上轻轻摩挲,“打你,是为你好,你若再这般任性妄为,敢随意就引爆灵丹,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可那动作,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云随意终于忍不住了,带着满腹的委屈和不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你……你混蛋……”
“嗯,我是混蛋。” 连穆竟然顺着他的话说,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我是混蛋,打疼了我的意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施法解开白绫,小心翼翼地将云随意扶起来一些,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云随意想挣扎,可身后的剧痛和被解开一部分束缚的错觉让他放弃了抵抗,他像个没有骨头的布娃娃,软软地瘫在连穆的臂弯里,那块蒙眼的红布依旧没有摘下,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连穆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玉瓶,倒出一点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涂抹在云随意红肿的伤处。
“嘶……” 药膏接触到伤口,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云随意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动。” 连穆的声音里满是柔情,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云随意汗湿的额角,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又像是一个烙印。
“乖乖把药上了,嗯?” 他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可那不容置喙的霸道却依旧藏在温柔之下,“等你好些了,我带你去玩。”
云随意的呼吸一滞,他想说他才不稀罕。
可此刻,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和唇上的温度,那些满腹的怨气和恨意,竟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消融了大半。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紧抿的嘴唇,不知不觉间已经松开了些许。
连穆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眼底的笑意深了深,他继续耐心地为他上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就在云随意快要在这份奇异的宁静中昏昏欲睡时,连穆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承诺:
“意意,别离开我。”
云随意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蒙着眼的红布之下,原本紧绷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