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冬莹的目的达成了,荆卫府现如今已经无法构成威胁。
刚走出荆卫府,她们就听见有人大喊:“王军入城了!”
是郢安侯亲自打开的城门。
王军被迎入城,令人看不透形势,民心大乱,行色仓皇,街头愁叹声不绝,只觉得这皇位怕是要易主了。
满城陷入一片惶恐,好似山雨欲来。
她让小蕴先回府,自己则是去了宫门方向。
还未至跟前,就听宫门前有人吼了些什么话,一个体格子雄壮的人发疯似的要提刀冲出去,一群人奋力阻拦,险些拦不住人。
常莯穿过围观人群,才看清那人是貊虎。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替公主报仇!”
在听清他说的话后,常莯感到一阵耳鸣,眼眶骤然酸涩泛了红。
貊虎口中的公主,是燕芽。
他要报仇?难道燕芽死了?
她的心中默念:“不会的!不会的!”
卢飏死死抱着貊虎,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貊虎,你忘了燕姑娘的话了?要稳重,不要冲动!”
见人不再挣扎,他才稍松了力气,可就这个间隙,貊虎还是冲了出去。
稳重这二字,好似只有燕芽亲口对他说,才有用。
霍舟安飞身踏马而下,想要去抓他,可手上却抓了空,宫楼之上的禁军弓弦拉满将箭射了出去,阻断了霍舟安要追出去的脚步。
他只得怒声喊道:“貊虎,回来!”
卫沥很喜欢这样莽莽撞撞送死的人,静静等着貊虎扑过来。
貊虎遭受围攻,寡不敌众,力气耗尽后败下阵来,对方的每一刀都稳稳落在他的身上,留他一口气,也只剩无尽折磨。
眼前朦胧时,他看见燕芽站在宫门处向他招手,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挥动着布满鲜血的手去回应。
被抬上宫楼时,貊虎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可宫墙下的禁军将士却举着长矛指天。
霍舟安看出了他们想要做什么,吼道:“住手!”
“他是自己来送死的!”卫沥笑着说。
“放了他,我过去!”
这倒是让卫沥有些惊喜,他命人将貊虎放了下来。
“统领,不可啊!”
身后的主将纷纷上前出言制止。
“王军在此,他不敢杀我!”
霍舟安缓步走过去,禁军围了过来。
“我过来了,放人!”
卫沥抬手示意,一个庞然大物骤然从宫楼上极速坠下,数根长矛瞬间穿过他的身体。
貊虎没有一声呜咽,唯有一句用尽全力的仰天长啸:“公主,生同来,死同去!”
霍舟安气得咬牙切齿,他刚要向前,禁军就缩小了包围圈,只得吼道:“卫沥,你个卑鄙小人!”
卫沥探着头向下望去后嗤笑了一声,笑容狡黠:“我这是成全!”
霍舟安孤身与围上来的禁军交手,王军见状气势汹汹便要上前支援。
一抹素净身影闯进众人视线,霍舟安一个走神便被禁军擒住,随即他递给卢飏一个眼神,掌心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按兵不动。
可常莯只感觉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只能缓慢挪动步子,双目无神地走在宫前道上,突然腿下一软摔跪在地。
膝盖上的疼痛将心性唤醒,她爬起后毅然决然继续朝着宫门走去。
她看了一眼霍舟安,朝卫沥喊道:“卫将军,你答应过我,霍舟安会交由我来处置!”
卫沥微微拧起眉,想了下,回应说:“好啊,将他们都带进来!”
霍舟安被带进了宫中牢狱,他们将人绑在了刑架上。
卫沥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不解她为何抖成这样,可又想了想,心中拆解出答案,终究还是女子啊,见不得什么血腥的大场面。
“郡主想怎么处置他?”
“千刀万剐!”
他轻哼一声,目光落在她发颤的手上问:“郡主的手抖成这样,还拿得住刀吗?”
常莯攥了攥拳头,没有说话。
只见他走到刑具台旁,挑了一把刚磨好的刀:“郡主可曾剐过人吗?”
“不曾!”
卫沥低眸笑了下,将刀拿到她的面前,刃口倾注了一层冷光,他松弛地在刃上吹了口气。
嗡地一声颤鸣传出,既清脆又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