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楚钰脸色一白,紧接着她捉住祝乐的手腕,用近乎逼问的语气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睡了?”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祝乐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她知道自己挣扎不开楚钰,但心里实在火大,抬起脚踹在了楚钰的肩膀上。
楚钰一时没有防备,跌坐在了地上,湿了半边身子,但她丝毫不在意,满脑子都是祝乐和其他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她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晦暗不明,眼底沉得可怕。
她这幅模样落在祝乐眼里和路边发疯的狗没区别,祝乐撑起手臂,想从水里出来,可下一秒就被楚钰圈住脚踝拉进了水里。
想象中的磕碰没有到来,祝乐撞进了楚钰的怀里,楚钰跪在浴缸边,探出半边身子搂住了祝乐,力气大得祝乐骨头发疼。
“祝乐,你怎么能背叛我呢?”祝乐看不见楚钰的脸,却能从她极力克制的声音中感受到她的愤怒,“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为什么到手了就不要了?”
她的怒火烧干了祝乐周身的氧气,祝乐喉咙有些发涩,她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没推开,于是她蜷着手指抓住她领口的衣服,厉声道:“放开我!”
楚钰一动不动,甚至收紧了双臂,惹得祝乐气急败坏,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祝乐使足了力气,楚钰疼得抽搐了一下,就这一下,祝乐挣脱了她的束缚,手忙脚乱地想从水里出来。
但楚钰的动作比她更快,这次没等她起身,楚钰就翻身进了浴缸,将她压在身下。
“啊哈...”祝乐猝不及防地呛了口水。
浴缸很大,容纳两人绰绰有余。楚钰把祝乐摁进水里,掐着她的后颈吻她,祝乐水性不佳,只能拼命从这个吻中汲取稀薄的氧气。
水下,一只手抚摸上了她的大腿,很轻柔地捏上面的软肉。
但很快这只手往上滑,对她进行了粗暴的讨伐。
祝乐一度以为自己会溺毙在这片温水中。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祝乐被托出水面。
祝乐大口大口地喘气,吸取着珍贵的氧气。
“你们在这里zuo过么?”那只手抚摸上了祝乐的脸颊,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祝乐胸口剧烈起伏着,抬手狠狠地给了楚钰一耳光。“楚钰,你太得寸进尺了。”
“是,我就是得寸进尺,我做的有什么不对么?”楚钰红了眼眶,眼神几乎有些疯狂:“我只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只是想你只爱我一个人,我有什么错?”
“你...”祝乐腿根还在发颤,本来挽起的长发全部散落了下来,凌乱地贴在身上,她又冷又气:“我对你已经够纵容了!是你整天胡思乱想,疑神疑鬼。”
“你还要我怎么做?除了你以外谁都不见么?”祝乐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我早就让你滚蛋了。”
“楚钰,你别以为我之前原谅了你就是非你不可。”祝乐抬起手又想给她一耳光,但看她一副伤心欲绝到几乎要晕倒的样子,祝乐恨恨地收回了手,拿起浴巾将自己裹住之后离开了浴室,留楚钰一人跪坐在浴缸里。
不知过了多久,祝乐吹干了头发,楚钰才从浴室出来。
楚钰身上还穿着湿透了的衣服,湿哒哒地往下滴水,白皙精致的脸颊上印着一个巴掌印,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似乎刚哭过。
“祝乐...”楚钰朝祝乐走来,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条水渍。
祝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让她滚,就见她突然两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祝乐吓得惊呼了一声,连生气都短暂的忘记了。
“楚钰!”祝乐蹲下来去查看她的气息,触手可及到的是一片滚烫。
楚钰还有些意识,听到祝乐呼唤她后,抬起手臂想回应她,但下一秒就彻底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楚钰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她躺在床上,但祝乐不知去了何处。
一想到昏迷前祝乐对她说的话,楚钰鼻子一酸,眼泪几欲往下落。祝乐肯定很讨厌她,现在她晕倒了,祝乐也不见踪影。
楚钰心脏难受得要碎掉了,她将头埋进被子里,被子上充满了祝乐的味道,这让她好受一点,仿佛祝乐还在她身边。
但她还是忍不住落泪,她被祝乐抛弃了,祝乐再也不喜欢她不关心她了。
祝乐再也不会张开双臂拥抱她,再也不会捧着她的脸颊亲吻她,再也不会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出头,再也不会温柔地喊她的名字...
“楚钰。”
“?”楚钰正难过着,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祝乐的声音。楚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下一秒,一只略带冰凉的手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楚钰,你醒了么?”并不太温柔,甚至有些冰冷的语气,但楚钰却感到很开心,她睁开眼睛,看到了颦眉的祝乐,用力地扑了上去,将她抱在怀里。
是真的,不是幻觉,祝乐没有不管她。
“楚钰!”
“祝乐...”楚钰吸了吸鼻子,将头靠在祝乐的肩上,语气委屈地说:“祝乐,我好难受。”
“活该。”祝乐语气不善地说,“怎么不烧死你。”
尽管祝乐臭着脸,说话凶巴巴的,但她仍悉心照料了楚钰半晚上,喂她喝了两次退烧药,换了三次额间用来物理降温的手帕。
一直忙活到下半夜,楚钰才退烧。
祝乐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这一晚上她几乎没合过眼,偏偏还有几个小时就是新店开业的日子,她揉了揉眼睛,捧起一捧凉水往脸上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望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祝乐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遮住了眼下的乌青,然后最后一次探了探楚钰额间的温度,出门了。
祝乐并不是最早到店的人,在她来之前,丁香已经到了。
见到丁香,祝乐有些惊讶:“丁香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马上要开业了,我提前来店里看看,担心还有纰漏。”丁香笑了笑,她站在去往二楼的楼梯上,单手扶着栏杆。
店里没有开灯,凌晨三点的冬夜没有一丝光亮,仅靠着路灯微弱的光芒,祝乐看不太清她的神色,等祝乐走近她时,才发现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丁香姐,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祝乐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但此刻丁香的状态十分让她担忧,她不禁想起昨晚丁香接起的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