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她语重心长,一脸深意,转头望向弥赛亚的双眼,“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理想和清白总是被人们称颂,但是啊,帅哥和美酒也同样是人心所向!
……
弥赛亚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闻言,唇角扬起来,很开心似的。
灵棋韵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刚死了人他在开心些什么。
两人再未继续交谈,便有联邦警方陆续赶来,公爵府邸的守卫也跟在大部队后方,身穿笔挺制服,一脸严肃的望向四周,不断记录。
媒体都被封锁在黄线外,却不断有胆子大的想趁人家不备溜进来,却因着脚下是公爵府,不敢太过造次。
灵棋韵拍拍屁股起了身,向弥赛亚伸出手。
“走吧,活下来了!”
弥赛亚沉默几秒,眼神落在那早已凝固的血液上,有几分嫌弃似的,却还是握住她借力起了身,粘腻湿热在两人掌间,很不舒服。
还不等两人说上什么话,警方代表便一脸严肃的找上门来。
银色手铐立刻便上了手,灵棋韵皱眉,四周都是武装有素的联邦警员 ,为首的那个满脸褶皱,一看就经常生气,他也盯了她几秒,一挥手要叫人将她带走。
“等等,”她喊道,“为什么不抓他?”
她指了弥赛亚。
弥赛亚微微颔首,也将目光转向了那警官。
周围立刻响起嗤笑声,那警官也冷冷斜眼:“抓你是上头的意思,你涉嫌谋杀公爵府雇佣平民,侵入第二政府试图泄密核心数据,还有……谋杀图灵·查尔斯。”
???
媒体们争相在警戒线后拍着这一幕,长枪短炮,闪光灯刺亮着破晓的天幕,晨光几缕,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灵棋韵并不挣扎,她有些疲倦仰起头,微微阖了眼。
人群中不止有记者,还有皇室检察官,隐匿在乌泱泱的一群人中,一个,两个。
“搜查令呢?”她问。
皇室签章的一张搜查令被调出来,悬浮在空中,所有人都能看见。
警官挑眉:“还有什么要说的?”
灵棋韵摇摇头,跟着押送人乖乖进了警车。
窗外是帝都中心区,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参天的悬浮大厦和交错着的高速传输带,太空电梯耸立其中,而往下看,是一座接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邸,住在这里的都是贵族中的贵族。
她手上的镣铐格外紧,右侧坐着警官,根本不怕她逃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灵棋韵问,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手腕。
“联邦警局,你最好能证明你的清白。”他说,有些轻蔑地望向她动作,“不过,你若是请不起律师也交不起罚款,我介意你不要试图自证。”
“……”
行吧。
灵棋韵有点崩溃地下了警车,崩溃地被上下检查,崩溃地换上囚服,又直接进了羁押室。
很好,打工第一周,进了局子。
当时联邦警局给了三项罪名,第一项尚且可以理解,第二项也勉强合格,但那三项那就是纯诬陷了。
她只在新闻上见过那大官,闲的没事刺杀她干甚么!
你们联邦警方抓不着凶手也不能瞎抓路人吧!
她坐在床上恨恨撞着墙。
一二项罪名是迈斯伦干的吗?他反应过来她是故意把酒倒进他领口,好小小报复回去的?
没道理啊,自己对他还是有用的!
很快,猜想时间便结束了,有监管将她提到了审讯室。
对面没有坐着警官,只坐了两名……皇室检查官?
“灵棋韵,D区126号贫民窟下等民,来帝都给弥赛亚·赫克托尔先生做家教,雇主是赫克托尔公爵大人?”他们表情严肃,一上来就一通下马威,“说说,为什么在那个时间出现在神殿,都看见了什么,怎么会杀了那名佣人!”
灵棋韵照实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弥赛亚那部分。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说实话,就留着死刑场上说吧!”
那检察官却一拍桌子,经年浸润权力场的威严令他有几分可怖。
灵棋韵无端有些想笑,不愧是皇室检察官,照以前早就随便编几笔想听的交上去了,今天竟然还让她参与一下!
“你笑什么?”
那人越发不满,跟同伴对视一眼。
行吧,那就谢谢参与好了!
“对。”她眼里噙出了泪水来,浑身发着抖,声音嘶哑,“我不知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杀我!!”
她尖叫起来,对面却松了口气,又狠狠敲着桌子。
“你安静,安静,”检察官语气有所缓和,他换了副轻柔的语调问她,“这里是联邦警局,我们是来自皇室的检察官,不会伤害你,只要你说实话,我们会尽责任保护你。”
“哦哦,好的警官。”
她局促的低下头,手不受控制的攥紧衣服,脸上滑下几滴泪水来。
“是迈斯伦公爵,他……被神明诅咒惩罚了,人,不是我杀的!!”
那对面两人果然互相对视一样,又向后仰倒了身子,尽显出一副游刃有余来。
“不要在这说这种无稽之谈,你冷静一点!”
明明嘴上说着不信鬼神,身体却不自觉放松下来,言语漏洞要她继续这种说法。
看来她赌对了。
“不,警官,我是认真的。”灵棋韵一把鼻涕一把泪,她抽噎着尽数将实话吐露,“一开始,我只是在贫民窟捡垃圾,忽然有一天,迈斯伦让人找我,说我考了第,第一名,让我进帝都给他,打,打工。”
她低着头,脸上显出几分不情愿,羞耻,渴望,还有后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