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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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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两人交流了什么,蔚汀已经记不清了,鼻尖游过一丝淡淡苦橙味,蔚汀长睫微动,双眼缓缓拉开了一条缝。是车子出风口上别着的一朵苦橙花,也是‘那时候’的蔚汀产物。

蔚汀嘴角勾起,是带着讥讽意味的微笑。

在瞎子面前撑场子,装货。

她紧了紧怀中的文件,里边放着亦如淑刚给她的一个项目书,小小的项目,需要她写个剧本,组织人员拍摄。

蔚汀才不会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罪受,亦如淑当然知道她的性子,所以在蔚汀露出无语神情的前一秒,将另一份文件递到了她面前。

“这又是什么?”蔚汀有些不耐烦,她三下五除二拆开,激荡的心在看清上边内容的那一瞬彻底冷却。

【胃癌晚期】

蔚汀再度睁开眼,一定是车子不好,就是车子不好,开车的人也不好,车里的味道也不好...想着,蔚汀坐直了身子,要不然她为什么只看清了化验单上的这四个字。

还有亦如淑说临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她能将自己十六岁写的故事通过荧幕演绎的方式表现出来。

她想要蔚汀战胜自己的恐惧,用这种极端的,无法推脱的原由。

蔚汀不可控制地拥紧了miko。

真烦。

“这味道不好闻。”她说,开口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蔚汀撇撇嘴,放出去的炸掉的炮仗,她哪有用手抓回来揣兜里的道理。

江泽很好脾气,直接揪掉了那朵花,说:“你喜欢什么味道,我去买。”

这种东西为什么要问她。蔚汀皱眉:“随便。”

江泽察觉到她心情的恶劣,自觉闭上嘴。

肯定是这个熏香的问题。

蔚汀想。

要不然,她的眼角怎么会突然就酸酸的。

...

“我原先也养了一只猫。”刘絮说。

她最近的状态又差了一点,有好几次都重复问蔚汀叫什么,又有好几次她坐在沙发上看漫画,却连着间隔两分钟抬头叫她一次‘漂亮姐姐’。像一台即将宕机的电脑,频出代码。

心理医生来过好几次,每次来的时候,刘絮就会将那两本老演员,也就是蔚汀画的漫画,藏进冰箱里,然后在房间里哭喊着要自己的书。

次数搞多了,大家配合也愈发默契。

负责刘絮的医生有意向要将刘絮带回二区治疗,却被奕昂杨拒绝了。

他说她妹妹在这很好。

本就是人家的驾驶,蔚汀没有心思去八卦,况且她自己也忙得飞起,连续好几天没吃饭坐在电脑前边将自己手里那‘十六岁的天马行空’完善再完善,然后再连着画几格漫画。

人一旦忙起来,很多事情就不会被放心上。

就像现在,蔚汀跟刘絮聊着天,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很亲昵,亲昵到刘絮能自然平静说出自己从个位数年龄就跟着哥哥走南闯北,到处讨饭吃的生活。

一遇到这种情况,蔚汀的脑子里就有很多灵感,她好像也分出了两个脑子,右脑用来组织协调回应刘絮的话,左脑来存档延展刚一闪而过的灵感。

重新触摸到一个自己多年前的灵魂,蔚汀感觉自己的心都在荡漾。

刘絮:“那只小猫很可爱。”

蔚汀:“昂。”

刘絮:“跟miko一样可爱。”

蔚汀:“哇哦。”

刘絮:“它最后被我摔死了。”

蔚汀:“哇。”

哦?

蔚汀顿时打了个激灵,她目光从电脑上移开,两只眼睛饱含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刘絮笑了笑,她的笑容很苍白,可是蔚汀看不到。

她解释:“出门的时候窗户没关好,小猫从八楼掉下去了。”

听到这,蔚汀彻底清醒,她放下办公物品,语气带了些郑重:“这不是你的错。”

刘絮看着蔚汀,她的眼睛是多么得美丽,黑色眼珠,白色眼白,看向自己的时候,黑色眼珠上像是润了一层西湖的水,引人沉溺,仿佛里边有着可以治愈世界上一切悲惨之事的良药。

蔚汀看不清脸,从始至终都将自己当成一个正常女孩子来对待。

刘絮忍不住笑。

她想,她的漂亮室友要是有一天恢复了脸盲症,还会继续用这样润泽万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你想出去吗?”蔚汀陡然出声,捉回了刘絮思绪。她说:“我知道有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的。”

刘絮问:“什么地方?”

蔚汀咬咬唇,奕昂杨在厨房洗水果,水流声哗啦啦地没有停。所以蔚汀想都没想,直接低声买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天你有空吗,我偷偷带你溜出去,不要告诉你哥。”

说完她还做了个‘嘘’的动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后早已悄然站了个人。

奕昂杨在她身后站了很久。

见对面小姑娘半天不说话,蔚汀眨眨眼,又凑近了一点:“我就只带你去哦。”

话音刚落,她背后乍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奕昂扬手里捧着刚洗好的葡萄,轻声询问,“一定不能去吗?”

蔚汀如雷击中般,瞬间原地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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