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庚没有让千黎立即回剑阵令。
“就在这里使一遍。”
千黎退开几步,手中灵力凝出长剑。
第一式天光一隙,她不需要思考就使了出来。
剑光掠过庭院,她紧接着转腕,剑势向两侧铺开,数道金光交错而出。
……然后在半空散开。
千黎收剑,闷闷道:“就是这样。每次都接不上。”
“第一式取一隙,求的是快与准。而第二式万壑惊秋,剑势有分有合。你现在虽然能将灵力分出去,对剑意的操控却不行。”
千黎低头想了想。
好像确实如此。
自从失败几次后,她越发在意第二式,便时常心急。一急躁,便时常顾不上剑意。
如今看来,越急越错。
千黎又试了一遍。
这回她刻意放慢速度,散开的剑光倒是多留了片刻。
明庚屈指一弹。
其中一道剑光被击偏,余下几道顿时撞在一处。
千黎:“……”
明庚重新坐下晒月亮:“去实战里练。”
……
剑道比试,由同境界修士抽签分组,初轮每组六人,彼此交手,以胜场计名次,前两名晋级。
之后再重新抽签,逐场淘汰。
认输、失去再战之力,或被逼出擂台,皆算落败。
比试以剑术为主,护身法器须暂时取下,也不得使用符箓、丹药、灵宠等其他外物。佩剑则要提前查验,里面不能藏着长辈留下的剑气。
千黎看着贴在墙上的规则,摸了摸下巴。
佩剑……
她之前炼制的法器,一半溶于归墟之中,剩下留在拒霜中的也都被熊太白啃光了。
千黎问一旁负责答疑的修士:“能不能不要佩剑,直接自己用灵力凝出一把剑?”
“不行。”对方摇摇头,“这样的话,不好统一管理。必须用剑,或者用可以充当剑的法器。”
可以充当剑的法器……
千黎想了想,摸出骨伞。
“这个呢?”
对方把骨伞拿在手中打量,又探入灵力,便点点头:“这个可以。”
千黎拿回骨伞,心想,这也不是剑啊,居然可以当作佩剑上台。
她走到擂台边登记,没过多久,便看见自己第一场的对手。
是一名头生鹿角的女修,正在台边活动手腕。
对方见她望来,朝她点了点头。
千黎也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登台。
……
这一场比赛,千黎其实有些鲁莽。
首先,她拿了一把根本没用过几次的骨伞。
其次,她企图在台上试招。
也因此,千黎险些输了。
她使出的前几招,都在适应骨伞。等适应后,她又开始试招。
才分出第二道剑势,对方便欺身而入,宽剑贴着她的骨伞一压,逼得她连退数步。
千黎还想将偏开的剑势拉回来,脚后跟已经踩到了擂台边缘。
她心中一惊,立即收势。
金光骤然凝成一线斩出。
对方偏头避开,千黎趁机转身,从侧面绕了出去。
总算没掉下去。
鹿角女修提剑追来,千黎不敢再分心,老老实实用熟悉的剑招迎了上去。
直到对方落到台下,千黎才松了一口气。
还是得和骨伞再多磨合一下。
……
小组内的五场比完,千黎被分入新的小组,比试晚上才开始。
联比期间,青云宗的擂台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再加之鬼族只在晚上比试,青云宗的夜晚甚至比白日还热闹些。
四周明灯高悬,照得石台一片明亮,观众换了一批又一批,叫好声始终没停。
晚上,千黎在选手的准备区域里,对着木桩一遍遍试招。
等到月上中天,才轮到她上场。
走到擂台下,千黎看到不远处,满月七正与一名鬼修说话。
说到一半,她也看见了千黎。
千黎主动招呼:“满月七大人。”
满月七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她低头看看鬼修手里的签牌,又看了看千黎腰间的号码。
很好。
恰好是同一场。
满月七抬手,重重拍了拍那鬼修的肩膀。
“看见没有,你等会儿就打她。”
鬼修转头看了一眼千黎,点头:“是。”
“打不过她,我把你打死。”
鬼修惊恐:“……大人???”
满月七抱着胳膊,只冷冷看着千黎。
千黎默默转头,看天看云看月亮。
那鬼修看看满月七,又看看她,欲言又止。
恰在此时,台上唤了两人的名字。
鬼修只好提剑起身。